YOYO，大概是那个复学生的英文名，听上去简直就像小狗的名字一样。

经历过人间地狱般的五年末世以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这样丑恶凶残的表情了。

没错，确实是签名，只不过他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路忍的脖上。

没错，确实是很可怜。

怎么动作这么慢啊？签两个字要这么久吗？路忍不习惯他人亲密的碰，不自在地咽了咽，在他胡思想的时候，忽然有什么尖锐冰凉的东西行云般从他脖的肌肤上溜而过。

商场的通，有三个人大的影在不远站成一排，叼着烟在吞云吐雾，路忍的帘微微沉了沉。

少年孤一人在沦陷区摸爬打，每天都要在绝望的环境里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活下来，因为心理影，还要被同类排行挤关了没有自由可言的笼里。

随携带的表单和黑笔。

第5章

没有桌，你可以靠在墙上写啊。路忍心里想着，最后还是默许了青年走到他的后。

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只是被无聊的捉了一下罢了。那个外国学生就是个二十的小，仔细想想看，末世降临的时候对方也才是刚刚成年的岁数，这样一个在残酷血腥的环境里成长的小家伙，不懂得社会上待人接的礼仪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路忍握着可乐罐走厕所，咋咋呼呼的声音仿佛锣鼓一样敲在他的耳边，“哥，哥，你看那个人不是去年新生里狂得不行的A区幸存者……”

很可怜吧，如果是个正常人的话，都会产生这样的共情心理吧。

“你了什么！搞什么鬼？”于自我防护的本能，路忍反手将后面的人狠狠推开。

他望着镜里自己有些臭的脸，神郁，目光凶狠，一时间意外地有些陌生。

“振作啊，路忍。这样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受尊敬的医生，不是没约束的杀胚，更不是个没脑的丧尸。别忘了，你发誓死前都要一个正常人的啊。”镜里的男人喃喃自语，终于说服了自己，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尝试勾了下僵的嘴角，勉挤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神经病吧。”路忍彻底忍无可忍了，望了角落里神不明的人影，脸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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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字不太熟练，这里没有桌，可以借一下医生的肩膀吗？”尤游打开表单，脱去笔帽。

商场简陋的洗手间里，路忍对着镜，掀开衬衫的衣领，望着自己脖上枝丫般的黑笔印记。

他应该对这个叫尤游的学生多包容一的。

“开玩笑的吧，这笔的质量这么好？竟然不掉？”拭了十分钟后，路忍终于放弃了抵抗，选择将衬衫的领立起遮挡。

路忍僵地站在原地，他能觉到尤游将表单摊在他的后背上，还有一只温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听医生的话，签名啊。”青年的后背撞上了的白墙，缓缓跌坐在了地上，他的咙里发低低的笑。

他没有再施舍给对方更多的目光，捂着脖也不回地离开了。

“真是个疯。”路忍拿着沾了的纸巾试图掉那脏脏的印记，然而他将脖都搓红了，那“YOYO”的黑笔迹还是顽地残留在他的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