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慢慢地从地上站起，也不敢回地推门走房间，只听路过门的一个小太监轻声：“陛下这次亲自前来边关，不是要给梁国一个教训吗，如何这便要起驾回了……”

另一个太监低声阻止：“快住，别给人听见。陛下的心思你也敢猜，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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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渐的右手下意识地握，握住了一节长长的竹枝。转看去，只见旌节还好端端地握在手里，不禁宽了几分。

栾云晔默然不语，转离去，行直门忽然止步，冷声：“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否则。”

发现。”

林渐从来没睡得这么死，好像有一只手抓着自己，拼命往黑暗的拽去，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

林渐回忆了一下过去前发生的事情，因为自己怕摔下城楼，过去之前用最后一分意识扑向了城楼的里侧。想来是过去之后，就被栾云晔带了回来。

见了推门而的太医，两个小太监连忙低下匆匆跑开。

不知为什么，自从说了那位公中毒之后，陛下虽没有什么表情，周的气势却冷得吓人，比平日里还要恐怖三分。

栾云晔冷声问：“无药可解？”

时而失去意识沉沦于无止境的黑暗和死寂之中，时而又心神不宁觉得自己还有使命未了，不甘就此消失在世上，拼命想要醒过来。

就这样挣扎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林渐才终于从黑暗中挣扎来。

额上布满晶莹细密的汗珠，卷翘的长睫扑扇了几下，林渐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躺的地方，是一张大床。看周围的布置，这里应当是一座殿。

十日后

太医站在门外，也微微有些吃惊，不禁小心翼翼地回往房间里多看了一。

“以他现在的状况，只怕……”太医小心地看了一栾云晔的脸，放低了声音，“只怕是，撑不了三个月了，也不好挨。”

太医吓得趴着不敢抬，直到估摸着栾云晔已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长长地松了气。

“臣这里只能先药，让他时服用可以减缓状况的恶化，先拖一拖时间。至于除，臣一时没有办法，须回太医局共同商议研究。”看得帝王神不善，太医不敢说中了毒其实已经没有希望活命，回答，“不过臣这方需要的药中，有一味罕有的药，珍藏于太医局内，未曾带来边关，边关贫瘠之地也不好寻觅，需得回才能有。”

——原来如此。

还好，旌节还在。

林渐蓦然睁开睛，是一层浅金的纱幔。

栾云晔从来不说否则后面的话，一般都是直接来。

难怪三月连破沧州十五城，不乘胜追击，反而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只前来议和。

栾云晔冷冷地“嗯”了一声，径直了房间。

太医连忙跪地叩首，恭敬地答：“臣一定……一个字也不敢说。”

栾云晔望着床上的人，脸更沉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