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

财务总监极有耐心地替老孙解释着，老孙一个大老，哪听得懂，好在，老孙这人，年轻的时候，读过书，也好问，几番问下来，也明白了其中的理。

纪远方办公室早就引了大片人的关注，都在小声议论纪远方，当然大多数人，因为不常见老板，对于传说中的老板有好奇。

因为，那个建筑公司，已经倒闭了。

“韩启文，去财务那领钱，叫司机送孙大哥他们去医院。”

纪远方偏着看着，也不知是老孙哪句话打动了他，打破他一贯秉承的“穷人那么多，你不是上帝，用不着你心”的“歪理”。

“纪总，这些是明珠海湾度假村项目的付款文件。”

恰在这时，财务总监已经在门，敲了门，得到纪远方的允许后，拿着一系列文件来到纪远方边，恭恭敬敬站着，打开文件。

“不用给我看。你给孙大哥解释一下。”

“这么说，我这钱，要跟建筑公司讨要？”老孙疑惑地望向纪远方，又望向财务总监。

“纪老板，谢谢你，你真是活菩萨。我替我们小治谢谢你

纪远方也不知要说什么了。这不是他的本意。

老孙忽然就这么掩面而泣。

纪远方知老孙底的疑惑，无助，还有那一希望得到否定的侥幸。

“是。”

“哦？开发商赔偿的钱不够？”

就在下一秒，老孙的妻，抱着孩，突然冲办公室来，保安怎么拦都拦不住。

老孙似乎对此很骄傲，大概是纪远方的礼貌周到，让他放松了戒心，也可能他生本就没有太大的攻击，用自己一个老茶农的经验，跟纪远方闲聊起来。

钱也拿不到，孩又病得不轻，老孙实在没法，语无次：“小治，是爸爸害了你。你运气不好，投在了我们家，是爸爸对不起你……”

“孙大哥对茶很有研究？”纪远方姿态散漫。

老孙跑到门一看，果然，小治嘴发青，一看就不舒服。

了一下，有乎意料地望着老孙。其实，这龙井也是客送的，他胃不太好，不常喝茶，对茶也没有太大研究。

“老孙，老孙，你快来看看，小治这是怎么了？”老孙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韩启文是跟着老孙妻来的，听到纪远方的吩咐，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转去了财务室。

老孙挠了挠：“嘿，我以前就是茶的。后来，我们那一片开发成旅游景区了，我们才离了土地，来打工了。”

这个项目，本来也不会给到这个建筑公司，只是当初招标过程中，远洋内的人动了手脚，才会给了那个建筑公司。

老孙忽然说着说着，有些动情起来。

纪远方的沉默，让老孙最后一希望被打破了。

一想起这个事情，老孙突然面愧，慨起来：“哎，那时候拿了钱，就想生意，结果，钱都赔去了。害得现在，老婆孩都跟着我受苦。纪老板，我跟你说真心话。我也不是要败坏你的名声，实在是……我辛辛苦苦了一整年，盼着那钱，给大女儿买双新的溜冰鞋，给大儿买双好的跑步鞋，还有我小儿……他……他……哎……怪我……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