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冷笑：“这是撕破脸了呗？”

“谁压在我上呢——”

他离葛沙平最近，大衣几乎已经成了红，可他的脸还很净，只有一个极小的血飞溅到了下，衬着过分白的肤，像一颗血红泪痣。

灯，楼层键灯，显示屏的冷光，一齐灭掉，仄的空间像被突然浸了墨，彻底的黑暗。

所有人都在刚刚的混中挪动了位置，烈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可电梯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了，不用视野清晰，就足以看见那团血雾。

谁也没看见范佩什么时候动的，等尘埃落定，他已挡在唐凛前，目光依次掠过每一个人，缓慢，危险。

漆黑中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安静下来，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合他们，连轿厢都不晃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张权梗着脖，“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李展直接一，靠着轿厢坐下来，声音颤抖：“不可能的……怎么会死人……”

“好像……是血……”

“什么情况——”

周围人一下闪开，郁飞咬牙切齿地吼回去：“你他妈贼喊捉贼！”

葛沙平扑倒在轿厢门上，后脖颈一个血，应该是被什么从后面直接贯穿，但凶已经走，动脉破裂溅的血，染红了半扇轿厢门，和唐凛的浅驼大衣。

“葛沙平，把你的铁臂给老拿开——”

小猫鹰快补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唐凛拍一下范佩肩膀，从他后走来。直面尸带来的冲击仍在，他轻轻呼，用拇指抹掉下的血滴：“我不是凶手。”

“到底谁的——”张权突然掏匕首，冲所有人挥舞咆哮，目眦裂。

然而葛沙平的确是死了。

郁飞一怔，看清了张权的匕首，光洁如新，刀锃亮，更重要的是，刃扁平，而葛沙平的后脖颈，开的是圆形血。血迹可以，伤形状作不了假。

“妈的谁撞我——”

“，别想冤枉我，我的刀本就没用过——”张权声嘶力竭，几乎破音。

无边静默的幽暗之中，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李展勉站起来，呼不稳，肚转，却还是颤巍巍拉了郁飞一把。

【呀，死人了？恭喜你们，竞争对手又少了一个哟。】

“等等……你们闻到什么味没……”

冷白的灯光忽地亮起，光明重临。

谁的手上都没有凶。

张权压来不及反应，就结结实实撞到轿厢上，“咣当”一声，极重，整个人完全懵。

李展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终结了混和嘈杂。

“——”

能什么，不知，因为下一秒范佩已经卸了他的刀，并将人狠狠推了去。

众人被晃得七荤八素，又遭遇了耳摧残，正苦不堪言，电梯里的灯忽然灭了。

所有人倒一冷气，震惊，错愕，不可置信，还有随之而来的恐惧。

他手上没有凶。

轿厢突然晃得更厉害，就像有只大手抓着吊索用力摇，黑暗和摇晃将电梯搅得一团。

张权猛然一震，刀尖一下转向唐凛：“是你，你离老葛最近，只有你能……”

在狭小的密闭空间里，惊雷似的，震得轿厢都在抖，回声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