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一气，程山促儿的声音越发焦急，路上并不好走，转弯时总有些打，颠簸得厉害，莺儿被颠得差撞。他扶着车，撩开车帘，看着程山赶车的背影，急忙：“总会被追上的，你......你将我推下车，就说是我协迫你——”

程山猛甩缰绳，拉车的长嘶一声，四蹄跑得如飞一般，莺儿被颠回车内。同是四蹄，拉车的总跑不过驮人的，后面的官差渐渐追上，莺儿急得泪珠都来了，他撩开车帘拼命叫程山停车，左右四顾，想着不如自己车好了，也好过连累程山一起被砍了。

“你......”莺儿犹豫着问，“程爷，你为什么这样帮我......”

如今他们离城门已经好远了，早已经了平坦的官，已经上了山路，旁边都是枯黄的野草，一面是土坡一面是山崖，往左说不定被车碾到，往右说不定就摔到崖下了。但莺儿顾不得了，他颤抖着大喊：“我要下去了！”

程山问说：“你可有什么打算？”

程山一句“别”还没说，儿下打，跑得又急，车也打，正好路上有块不大不小的石，车猛地一颠，程山缰绳脱手，两人一起被颠了车里，儿被嚼勒得吐白沫，车往一旁侧翻，连车带一并往山崖那边倒。

车一路顺着陡峭的山崖下去，“砰砰砰”几声响，被山脚嶙峋的石撞破，莺儿前一黑，倒过去了。

并没有人，程山也没有阻止他。

莺儿吓得呼一窒，忙扑过去，想要掀起压在程山上的木，手却也是的，本使不上力。他嘴发抖，手也

他话音刚落，背后远传来了蹄声，追得很急。程山了一句“不好”，反手将莺儿推车内，促着儿加快教程。莺儿心中一，人就是这样奇怪，原本视死如归，如今有了一丝希望，却又怕死起来。

“坐回去。”

莺儿伏在后窗往外看，很快就看到了后面追来的几匹，是官差。

程山猛地一甩缰绳，半晌才回答：“只不过不想砍你的——”

莺儿一声惊叫，程山赶将他揽住，护住他的脑袋。莺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作一团随着车翻四撞，莺儿只听见程山疼得哼声来，他想挣手来摸摸他是不是撞疼了，只是程山揽得太，他本不手。

莺儿摇，他如今在世间，孑然一，所有亲人都已经死了，他是真正的视死如归，哪儿还会有什么打算。程山想了想，说：“我师父以前在世时，在城外山脚下有幢小屋，就在坟岗附近，有些荒了，但也可落脚，你可以在那里呆一段时间，我给你些吃喝，等风过后，你再打算吧。”

不远是被摔死的还有残破的车，莺儿想站起来走过去，但脚发抖，本站不起来，他发狠地在自己大上掐了一把，总算扶着树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车几乎被摔得散了架，堆叠的破木下伸一只沾了血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等莺儿醒来时，他艰难地睁，只觉得浑上下哪儿都疼，脑袋疼得最厉害，抬手一摸，手心腻腻的都是血。他顾不得别的，挣扎着坐起来，天已经黑了，举目望去，到都是树影婆娑，他忙四看去，竟没见到程山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