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少爷一句不错，当真是让他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他搬来了琴，指尖抚动，清澈之音从其中淌了来，之音最是灵动，或是轰鸣而下波澜壮阔，或是细腻跃如同恋人耳边的低语，一曲尽极是解乏。

“那岂不是便宜了别人么。”卿唐与他意见不合，却也知西康只想日后放籍去娶个良家女，志向不同，追求也就不相同。

而想要站在少爷的边，便不能被其他人瞧不起。

西康托着腮：“唉，其实我真不太明白你，我们小厮的，好份内之事就好了，为何还要学这些？学了也不能与人瞧，也比不上那些什么豪门贵。”

“陛下大恩，没齿难忘，臣定当尽心竭力。”林肃表着忠心，“不负陛下所托。”

璞玉终是玉，能否引世人称赞，端看人如何雕琢，璞玉又是否经得住雕琢。

“你想想，若有一天少爷了极大的官，他的随从却连字都认不全，字也写不好，岂不是让人家嘲笑。”卿唐说。

乃是琴弦所划，若非日日苦练不会有此痕迹。

“朕同你说笑的。”昭帝虽然好奇男，却还没有打算对大臣下手，尤其对文臣下手更是引人诟病。

那双清澈的睛在昏暗的烛火中望过来，当真是比那烛光还要亮上几分，他起行礼，请求指，那模样笑容倒不像个书童，而像是哪家初茅庐的小少爷一般。

林肃拍了一下他的：“自然，我不会在此事上骗你。”

林府之中琴声淌，虽还是有些绵，却已经有竹林传音之惟妙了。

“你既然喜男，朕也知了，你与郡主的婚事朕也替你推拒。”昭帝，“只是……”

如今的小卿唐已然有崭角的风采了。

“不错。”林肃说了这两个字，卿唐的睛当真是一瞬间弯如月牙。

有人觉得皇帝厌弃了这位状元郎，偏偏帝王行走坐卧的记录都喜找这位修撰，明显简在帝心。

这样文采众之人也不该沦落到内之中去服侍他人，勾心斗角。

林肃下朝后仍有工作，帝王看重他，自然也会委派的任务多一些，灯夜乃是常事，林肃并不厌恶工作，只是偶尔卿唐捧来茶时林肃会看到他指尖上的划痕。

古琴难学，而不过数月，卿唐琴声中的绵已然尽去了。

“当真么？”卿唐喜不自胜。

“近日朝中之事繁重，我观你琴练的不错，可否弹奏一曲？”林肃合上书页的时候说。

“理是没错，可少爷到时候再找好的不就是了，我不识字，总有识字的。”西康说。

一曲尽，卿唐住了琴弦吐了一气，一旁的西康鼓掌：“哇，弹的真不错。”

“比之少爷还差的远呢。”卿唐了手指，“我再弹一遍，你再帮我听听好不好？”

想任一回，没人拦得住。

卿唐本在一旁研墨奉茶，听他所说笑：“自是可以的，还请少爷指一二。”

他明明也能走上同样的路，可总是不想离开，便是少爷一辈的书童，一生不娶妻似乎也是情愿的。

静灵郡主喜林肃的事情还是传了一些去，只是在那之后皇帝主给郡主赐了别家，此事倒是不了了之了。

卿唐笑：“都是少爷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