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不可磨灭，即使痛苦，也是组成卿唐这个人的一分，越是想要忘却，越是难以忘却，只能徒生痛苦，还不如选择接受，接受不那么完的自己。

此事拍案定板，便是传遍朝野也无人能说林肃一个不对来，林大人上任以来所之事皆是利国利民，如今用政绩换一个贱籍脱籍，此等小事耗费如此心力，不说良籍，只那青楼楚馆之中无人不羡慕卿唐的。

圣旨本不是能够隐瞒的东西，皇帝特下恩旨脱去一人的贱籍，明显有偏的意思，就这件事情老臣们在朝堂上仿佛就能够吵上一个时辰。

“能为我们这样的人到这地步的，古往今来也只有林大人一人了吧。”

“将你从前学的那些本事皆是在我上用过，从明日起便算是告别过去了。”林肃说的冠冕堂皇。

新晋臣们观鼻，鼻观心，跟着林肃低站立，默默一名吃瓜群众。

其实就是想看见乖巧的小孩儿最放肆不乖巧的一面。

“虽有龙之好，却是个一心人呢。”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齐清逸这样的事情，从前舍不得他难过，如今看见他

“朕耳朵不聋，听得到。”昭帝朗声，“诸位都是朕的肱之臣，但此事乃是卿用他的政绩同朕换的，否则他此时应当坐在尚书的位置上，诸位不必多言了。”

“当真是引人羡慕。”

卿唐咽了，想着少爷的辛苦，可惜脑海里只有这段日的梅开几度，被翻红浪，着实是让人羞耻。

杨丞了一气，开时带了一份莫名的畅快：“不是，是林肃请了陛下的旨意，让林卿唐脱去贱籍，从今往后与其他良民等同，可科举取士。”

老臣们本是争的脸红脖，此时见皇帝举动，一个个气的仿佛都要仰倒过去，他们的争论谁不听都能够参上一本，可陛下不听，他们却无法直接申饬，只能老泪纵横的喊：“陛下！”

等到吵架终结，昭帝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个很明显的哈欠：“诸位卿说完了？”

“啊？”卿唐张大了嘴，整个人红的冒烟，像个煮熟的虾一般，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起来，“少，少爷……”

白皙的手指在了林肃的结之上，不经意的过，带来一些难以扼制的意，在林肃鼓励的视线下，卿唐还在继续。

清溪离开倌馆恢复原名，却是跟着林肃姓氏，名叫林卿唐之事齐清逸早就知了。

室内昏暗，遮掩去了光和一切嘈杂的声音，香弥漫，直到第二日日升。

清河府杨家宅院之中，杨丞踏那院落，看着在窗边焚香作画的人：“林肃为卿唐脱籍了。”

怀：“少爷的意思是？”

老臣们个个愣了，林肃行礼谢恩：“臣之一切皆是陛下给的，还是多谢陛下隆恩。”

君有所不为，白日宣说去绝对会引人诟病，可少爷说他不是君，他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君的。

林肃施施然坐在了椅上，摊开了手笑：“让少爷看看你报恩的诚意。”

即便是良籍，也不能参与科考，官府照样记得那人的过往，记得他曾经份低贱，就像他一样，永远无法摆脱罪之。

齐清逸画笔不停，开：“主家自能让仆放归良籍，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