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徐玕冷着脸：“他们在议论什么？”

这一瞬间，谭知风也回望徐玕的睛，他惊奇的发现徐玕的面貌似乎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冷峻，他的双眸比先前狭长了些，越发邃而不可琢磨，但谭知风心却一涌上了熟悉的觉，在他还没有踏这充满了纷争的人世间的时候，这双睛曾经认真的注视着他，对他说：“……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生灵陪伴着我。”

谭知风让裳裳喂他，自己和徐玕又回到了后厨。方才一言未发的徐玕忽然看着谭知风缓缓说：“他是徐玕的孩。”

“还能有什么？”灼灼两手一摊：“阿元死得惨呀！大分人都说就是白玉堂的，只有周大哥和吕扬他们替他说话呢，不过我仔细瞧了半天，没看哪天有谁能把白玉堂的刀偷走啊……”

“比如说？”谭知风转开始收拾满地晾蒸饼的纸，一抬却又在狭窄的厨房里和徐玕撞在了一起。

徐玕走过来和谭知风肩并肩站在灶前，他说：“有很多事，我都不太习惯。”

徐玕邃的双闪着光芒，谭知风一下就想起了他们离开天清寺的那个夜晚，那时候，在院墙下，徐玕的睛也一样幽，他的目光也一样专注而执着，两人脸颊相贴，谭知风前却只有明亮的圆月的清辉，一如天边云影般染开来，在他中心里不断弥散着。

“没错。”谭知风抬冲他一笑：“怎么，你有不习惯了？”

然在恐惧着什么。谭知风挑起面丝让他闻着面的香气，他才又笑了笑，把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肚：“知风哥哥，我饿了。”

“那把刀又不像阙那么显，你平时就和客人的衣服什么的一起扔在门，当晚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谁都能在拿衣服的时候顺便把刀用衣服一裹带去！”猗猗也走了

那双熟悉的睛微微眯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半蹲在噼啪作响的火炉前，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说话声，谭知风却觉得这厨房里分外安静。他心里那块沉重而大的石终于落了下来，虽然曾经发生过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改变，但是对谭知风来说那些事都已经不再重要，至少不再困扰着他了。

“我到了。”谭知风忍不住喃喃的：“我的不算好，但我到了。”

“别生气，知风。”灼灼笑着走了来。

“呃，我说，你们……不吗？”灼灼托着个空盘站在厨房门，不怀好意的看着谭知风笑：“知风你后那张纸，都快烧着啦。”

谭知风还没说话，徐玕也站起了，这一下灼灼就收敛了笑容：“呵呵，我是来向知风汇报汇报外面的情况……”

谭知风吓得赶回看去，他方才收拢的纸离着炉灶还远着呢，着火对于任何在开封居住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可怕的事，虽然应龙回来了，虽然理说他应该能行云布雨，但谭知风可绝对不想在这个节骨上尝试一次。

徐玕的手指在谭知风眉宇间轻轻划过：“你的样和我想的一样。”他说，“我想过很多次……”

徐玕接过谭知风手中一张张变得又又脆，有些发皱的纸：“我不知，很多事当他还在的时候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大分时候——”他抬手把谭知风拉了起来：“我知自己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