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青叶窄而细长，端尖尖的。

四目相对，姜白一时怔了怔，顾徐看了他手里的炒饭，也很快收回视线，沉默往楼梯走。

客厅灯光是温的黄光，染得顾徐五官柔和不少，他将橘树搁到桌上，往前几步走到姜白面前：“手伸来。”

“你在什么？”他语气难得波动，快步上前从姜白手里夺过橘树，洁白袖小心着姜白碰过的那片叶。

陆季天伸手，捂住嘴。

：“嗯！闭上啦！”

*

姜白停住回：“嗯？”

带有浅浅温度的东西落姜白掌心。

厨房响起洗碗机工作的声音，顾徐来就看见姜白半蹲在他的橘树前，着树叶，凑得极近。

只取黄，打散后备用，然后烧锅倒油，等油沁透锅又倒油，姜白估计他现在的状态能吃两碗，就下了两碗米饭翻炒，用勺底压散米饭炒后，迅速倒打散的，快速将两者拌匀，再加大火炒得粒粒分明，放盐放胡椒粉，最后撒上碧绿的葱装盘。

吃饭时，顾徐一如既往沉默，饭厅只有勺偶尔碰到瓷盘的声音。

是橘树。

这棵橘树的叶虽然尚绿，叶尖却已经开始枯萎，并且叶数量少得不正常，是一棵生病的树。

他端着炒饭从厨房来，盘还没放下，“吱嘎”，玄关传来动静，顾徐提着一个很大的黑塑料袋来。

姜白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摊开。

接着——

男人嗓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听着却莫名有蛊惑人心的味。

姜白在山里有一片橘林，对橘树再熟悉不过。

姜白有些后悔，应该炒三碗米饭的。

只是这棵橘树……

姜白是真饿，聚餐时他忙着醉陆季天，什么都没吃。

姜白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愣，他站直说：“不好意思，职业病。”

“我之前工作是树。”姜白抓抓，“跟它们待了几年，看到生病的树就不自觉上手。”

“顾徐。”

他喊他：“来一盘黄金炒饭？”

绿香葱和金黄饭粒相映生辉，清新明亮的彩令人指大动，袅袅冒的气泛着郁香和米香，姜白肚叫得更快了。

姜白嘴张了张，其实他有想问顾徐，为什么那么宝贝这棵树，但他知顾徐不会回答。

他眸微微眯起。

没走多远，后有声音喊他：“姜白。”

顾徐叶动作一顿：“职业病？”

顾徐淡淡说：“这个牌，橘味

最后什么都没问，姜白扯扯衣角：“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姜白记得顾徐聚餐时也没怎么动筷。

房间陷黑暗，随后“咚”一声，门关上了。

安静吃完饭，顾徐端盘去厨房，姜白收拾桌，顾徐带回来的黑塑料袋放在桌脚，没有打结，姜白过去桌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橘糖纸上面有一个圆嘟嘟，甜甜的大光橙。

一盆树。

顾徐目光落到姜白脸上，定格几秒，他缓缓收回视线，又低叶。

……

啪嗒。

冰箱里有一小锅米饭，他拿三个，一把小香葱，黄金炒饭。

“睡觉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