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每次的回答也都一样：因为受伤导致的昏迷，醒来的时间谁也说不准，并叫顾哲不用担心。

这一个星期，顾哲几乎是住在医院，无时无刻陪着沈沉，给他拭，叫护士换药，寸步不离。

“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坏吧，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从来不去在乎你的受，其实我不想的，可是沉沉，我害怕，害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变成了个手段卑劣的小丑，想尽办法留住你。”

————

“沉沉，对不起。”顾哲说。

沈沉是在一个下午醒来的。

之不忘的惊鸿一瞥，是人们目光的焦。

“沉沉。”

可顾哲着急，他睁睁看着病床上的沈沉越来越瘦，每天靠着输营养维持生命，那骨节凸的手，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针。

“天知我多么期待孩的降临，能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了我的这心思，孩没了，我又陷了担惊受怕中，明明想要留住你，却将你越推越远。”

说着说着，顾哲的眶又红了。

顾哲拉来一张凳，缓缓的坐下来，他想去卧沈沉的手，但看到沈沉手上的针后，慢慢收了回来。

“沉沉，知你怀的那刻，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我好像突然有了把你困在我边的理由，想用孩牵住你。”

他不知沈沉会不会听见，他希望能听见，却又祈求着听不见。

“我知你肯定不想听这句话，我也知我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了，我了这么多错事，让你受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苦，还自以为是的把你留在边。”

他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项目，期间有好几次许冉冉打电话，都被顾哲给挂断了。

要是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自己就好了，顾哲这样想。

距离他昏过去，已经整整一个星期。

沈沉睡得越久，顾哲越担心，他每天都会问医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每次看到护士过来扎针，顾哲都觉得特别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毫无用，除了等和看，其他什么也不了。

“我真的真的......很你。”最后一句话，他是哽咽着说。

他想，等沈沉醒来好了，再找个机会，跟许冉冉的父亲，许项彻底把说清楚，他不许冉冉，也不会娶她的。

“求求你，快醒来吧。”

现在的沈沉，是落尘土的玉石，虽然蒙上了灰尘，却还是能闪明亮璀璨的光，在不经意之间，让顾哲惊艳。

从什么时候开始上沈沉的呢，是他一直跟在自己后，像个小太似的围着转，还是他耍得那些小心思，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戳穿。

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的心。

只是顾哲没发现，生生错了这么多年。

喜怒哀乐来源于他，情的起伏波动也来源于他，在很早很早以前，情绪就已经被沈沉左右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在这几个小时的煎熬里，仿佛不知不觉过完了漫长的

一遍又一遍，他在沈沉的病床前祈祷，希望所有的痛苦降临在自己上。

顾哲发现，自己大半个生命中，早已被沈沉填满。

因为这些话，顾哲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当着沈沉的面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