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摇了摇，说：“那孩是陛下的亲骨。”

湖面结上薄薄一层冰，人挑着灯行于两侧，偶有火光映于湖面，闪闪发亮。夜昏暗，月墙。

宴后，白榆便跟在太后侧，陪她在御园中散步。

淑妃一顿，好半晌后才略微。

白榆昨日还在安殿中惴惴不安，怕这位皇祖母不喜自己，将忧虑说与白柏听，白柏却问要不要陪他去见“婆婆”。

“说了查了当年的记录，付嫔府的日与七王爷对不上……七王爷临终前，上书陛下，说自付嫔府后他再未与付嫔有染，以死来证，只求陛下留家中嗣一命。”

太后笑地让侍女收下贺礼，与坐在一侧的白柏说：“哀家许多年没见小榆了，过后可得让他跟哀家好好叙叙旧。”

白榆在白谨之后，先参拜，再送上贺礼。他悄悄打量着太后，女人穿着朴素，仍显雍容华贵，华发拢着青丝，不施粉黛，却依然能从尾的神韵中辨其年轻时的芳华，白榆低下了。

之后白榆远赴临城监修坝，一直到昭熹十三年初——太后的六十大寿上，才终于见到这小孙。

太后摆摆手，她收回帕，眸光转，落于白榆腰间坠着的平安扣上，通染粉的玉扣饰着他红艳的衣袍，她摆摆手，：“你当时还小，可能已没了印象。皇帝从前向哀家问安时，时常会带上你，哀家牵着你的手在这湖边走，你突然喊了好几句‘有鱼有鱼’……”

太后垂眸，继续捻过下一页。

淑妃省视问安时将此事详细说与她听，她淡淡：“是为了那个傻？”

白榆见状，忙上前劝：“皇祖母，外面冷，不若回吧。”

老女颔首称是。

淑妃波澜不惊：“雁王殿下的生辰宴被陛下亲自揽去了。”

太后倒接受得很淡然：“他如何为这些情情事胡闹，哀家也不上了，先帝过的荒唐事总不会比他少。倒是……白榆那孩，今年生辰宴该大办，还得你好好心了。”

白榆再抬，正对上白柏看他的目光，隔着席位，像在偷摸着调情，他局促地移开了：“皇祖母说的是。”

隆冬雪寒，昨日才是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缀满芳梅，红白相间，暗香浮动。

太后原想中秋那日赴宴，瞧瞧她这久未谋面的孙，谁知临了换季，染上风寒，又躺在榻上起不来了，只好作罢。

太后笑着摇摇：“哀家岁数大了，总容易想起些旧事。哀家当时问你喜什么鱼，你却说喜王府里栽的小榆树。”太后叹了气，“一晃，

太后叹了气：“那孩是个苦的，若真是白煜的嗣，也不该沦落至此。”白柏的七皇兄白煜——虽被监禁至死，他的几个亲生嗣都被贬为庶民，但总好过白榆。

才过月余，便又听闻皇帝遣散了没有嗣的妃嫔，太后觉得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白榆确实不记得了，他记忆里这位皇祖母的面目早已模糊，只：“孙儿当时不懂事，让皇祖母见笑了。”

太后停下脚步，静立在湖边，用帕掩咳嗽了两声。

太后捻过一页，闻言问：“是付苒的那个孩？”

王府赐给了他。

太后抬看她：“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