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慌忙也答礼，两人互拜了起来，柴急叫人看座、上茶。

于是在路上，他肚里就准备好了一话，如何诚恳检讨，如何指天发誓，如何郑重承诺，争取将谈话时间压缩到最低。晚些时候呼延灼还邀他切磋武艺呢——家宅安宁，找事。

当然，成长后的武松也觉得自己当年得颇有不妥，实在有对不起柴，但江湖纷，一旦分别，几乎就是天各一方、各自珍重的结局，也不需要什么对往事的追忆与抱歉。

穿过第三关，领路的小喽啰却径直绕过了宋江居住的小院，殷勤把他带到后面一个不起的耳房里——那房的格局低调而别致，门只象征地守着两个小弟，见了他，齐齐让路。

而现在，他上只着一袭寻常的布袍，的白发已经稀疏可见，两颊凹了下去，一撮胡须稀稀疏疏，眉间的贵气还隐约可见，但角的纹路已经暗示着，他这两年到底经历了多少不如意之事。而他对武松的态度和语气，竟似有些……陪着小心似的。

柴连忙笑：“武兄弟说哪里话，愚兄……”说着双手捧过一盏茶，“今日假冒了宋大哥名义，也是为了请二哥来，你千万不要见怪。”

直到宋江前来拜访柴，偶遇武松。老江湖的光何其毒辣，一就看中了这颗光芒内敛的璞玉，当即调结，几乎是反客为主，把不知所措的柴晾在一边。宋江请武松喝的每一碗酒，给他的每一件新衣裳，跟他的每一夜抵足而眠，都像是不声不响扇到柴脸上的掌。

“怎么是……你？”

柴明显苍老了很多。算起来，武松初见他时，也不过两余年前光景。那时的柴大官人意气风发，祖传的庄院和田产，再加上赵家人赠予的丹书铁券，足以让他过上任何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时每天不是习武就是打猎，浑珠光宝气，上随便一件袍，就抵得上武松一辈穿过的所有衣裳的价值之和。那时他看武松的神，还只不过像是在看一个落魄的江湖小虾米。

宋江熟读圣贤之书，在他里，但凡好汉，是绝不能犯“溜骨髓”这三个字病的。纵观泊梁山，大到元老级好汉，下至喂的小喽啰，被他批评教育过的，加起来也能组成一个突击小纵队了。武松倒是不怕被他批评教育，但听说宋大哥每次都是长篇大论诲人不倦，还不许人中途去解手，有难熬。

的事儿”。他了解宋江，直觉告诉他，大约是关于他武松的生活作风问题。

谁能料到，居然在泊梁山，两人再行相见，而且份气势上，几乎完全翻转了过来

武松反倒过意不去，推辞：“武松一介人，受不起这些礼数。”开门见山地问：“柴大官人如何在此？”

武松心中疑惑，却不惧，昂然大步门，愣住了，一时间竟有些尴尬之情。

武松当然知为什么。当初他来到柴庄里低调避祸，柴基本上没正看过他。他又改不掉恃才傲的病，从不刻意奉承。他活得豪放不羁，更是完全无法适应柴庄里的那些条条框框。柴看他不惯，又怕毁了自己江湖上贤的名声，自然不好赶他走，于是两个人一直不尴不尬的朝夕相见。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恭敬行礼。

“柴大官人，受武松一拜！”

第69章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