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武松的脑怎么会风。潘小园信，就算是几十年后，全梁山的男人都患了老年痴呆症，他也绝对是持到最后一个发病的。

想一想才明白。武功上的事儿她不好撒谎，只好说实话：“没有。和孙二娘说了两句话，就错过去了，你也真快。”

她觉得自己的问话一定很幼稚。武松猛一听，完全没有理解，迷茫了一刻，然后忍俊不禁，笑起来，笑得弯了虎目，角多了一纹。

简直是大快人心。潘小园突然觉得，要是这世上所有烦心事，都能像今天这样，脆利落的用拳解决，该多好！

潘小园一愣，竟不知该喜该忧。她害怕武松说什么“你怎么练也是打不过的”，但他虽然很给面地肯定了她的战力并不为零，但给的时限也有些太长了吧！他自己从开蒙练武到现在，有二十年么？

武松立刻问：“怎么了？”

武松盯着李应的飞刀，目光又落在他的啤酒肚上，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看，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下结论：“不多，二十年，大约够了。”

“要是我现在开始练武……还、还来得及吗？”

可惜这俩人下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纳凉，还喝着茶呢。

武松从离开到回来，其实只过了大约一盏茶工夫，见到潘小园，依旧如往常般打声招呼。潘小园赶站起来，朝他勉一笑，自觉跟他拉开一臂距离，保护自己的节。

伸给她抱，她觉得自己也得贞不屈的踢走这份嗟来之。

“你想揍谁？”

正胡思想，只听上孙二娘一声轻笑：“哟嗬，兄弟受累了，快这边儿来。”

武松“哦”了一声，心里有些懊悔，“是有快。”

这最后一句，她觉得勉算个帽吧。

王英也让人扶了起来，被两个小弟搀着，穿过人群，慢慢的挪回去养伤。经过潘小园的时候，全一哆嗦，连余光都不敢往她上瞅了。

当然，前提是她得有武松的能耐。什么李应蒋敬，要是敢看轻她，直接丢去一纸军令状，校场上见。要是他们还敢践踏她的心血，剽窃她的，那就揍到认错为止！

土豪虽然中年发福，武功却不见得搁下了。李应的绝技便是背上的五飞刀，刀上刻着“李”字标记，只要手，例不虚发，没人能看清他手的模样。

武松有些不解，却也没多想，弯起来，笑着问：“看到我方才了么？”

她忽然一阵冲动，叫：“二哥！”

扔酒碗的那一下，她不会也没瞧见吧？不过也没好意思再问。

潘小园每每看到李应和他的飞刀，总禁不住想，后世那个叫李寻的江湖怪侠，不知跟他有没有一儿血脉相连。

她倒是面不改，似乎已经忘了方才的那句撺掇，赶走了围在武松边拍的几个小弟，拍拍他肩膀，转而去迎她当家的去了——张青对阵残血的王英，虽然稳赢，但依旧被踹了一脚，而且王英矮，本来是一记窝心脚，结果似乎踹得低了儿，导致张青走路一直弓着腰。孙二娘那个心疼，赶小喽啰要伤药去了。

潘小园一怔，“什么方才？”

潘小园几乎是立刻就红透了脸，半是被他的态度气的。假装不经意，神指着对角那边的富态土豪，“嗯，比如那位，要想和他平手，你说我得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