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园给她泪，微笑：“什么？还和以前一样——我过去教你的那些算账的把戏，都还记得么？别偷懒，明天就开始帮我活。”

三拳打死人？

潘小园搂住她，拍拍后背，安：“你六姨没能耐，下只能且顾着你。等以后有机缘，再……嗯……”

直到来了几个凶大汉，直接把她爹揍得趴在地上，中污言秽语的骂了半天，又给她上罩了个黑布袋，混在一堆柴火里了县城。贞哪明白来龙去脉，只以为是让坏人劫了，一路上少不得哭闹，喊爹喊娘，直到最近两天，发现自己还是全须全尾，有吃的有穿的，才约莫意识到，似乎是让人救了丽院那个火坑，再也不会回去了。

但还是禁不住泪汪汪想家：“娘……”

看到超过半数的小喽啰都在内讧罢工，柴有坐不住了，请潘小园过来商议，说这可不成啊，山寨的义气要丢光了！

不两三天，各奇葩的分办法横空世：吝啬的如李忠周通，论功行赏之时，只拿十分之一分给小弟，还包括伤残抚恤金，得民怨四起。大家指着远少华山的营寨，说大哥你看，那里的史大少爷，奖励他的下，可直接是七成八成，大家一起快活，他还钱请心腹的小弟们去逛院哩！

这措施刚一来，梁山上下简直成一团——分给小弟的钱，到底该有多少？居然没个标准了！

潘小园知，拨给她这么个宽敞的小院，加上几个小弟，如今还加上贞的宿，不是让她来吃闲饭的。在钱粮三的牵下，第一波改革措施很快就雷厉风行地落实了下去，一共三条。

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虽然懵懂，多少也知丽院是个什么地方。过去在家里一直听大人摆布，命运全然不由自己。就算是被带到丽院的路上，也不过是哭一哭自己命不好，稍微跟大人半句嘴，啪的就是一掌。

第一，由公有制改为公私混合制。梁山好汉们的“项”，改为底薪加提成，多劳多得。其中的提成分，若是打家劫舍的收，便四成归当事好汉，六成归山寨。比起过去的“三分之一归好汉”，涨了将近一成的收——当然大多数人也算不清楚，只知涨了。兴！

金钱考验人品，只是一瞬间的事。平素武功威风八面的好汉们，哪些是无良老板，哪些是冤大，立刻一目了然。

想了想，只得简略地说：“是……是个安全的去，这番把你带离家，也是不得已……”

当然，这只是个朝三暮四的伎俩。因为这四成的“私人收”中，还包括发给力小喽啰们的奖金。数额，由带好汉们自行定夺。

她犹豫片刻，放开怀里的孩，着肩膀把她摆正，话锋一转，严厉了些：“你安心跟我在这儿，依然算我雇你，工钱归你自己，我保证你安全。何时你回家后不会被卖到丽院，何时我放你回去——这也是为你好。”

潘小园微笑着答：“不是说

再送她回家？

恩威并施一番话。贞噎噎地：“全……全听六姨的……谢谢你……你要我什么，我都、都……”

贞语无次地哭：“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去那个丽院……六姨，要是我爹找来，你求求他，别再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