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哭的是压抑了十二年的痛苦，遗玉哭的则完全是一颗疼的发麻的心。

卢氏差被她逗乐了，回帕直接跃过她下了床，就着屋内面盆洗了几把脸，再将帕拧净，回到床边轻轻拭着遗玉的小脸。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一些事情，可真正听亲经历了那场噩梦的卢氏这般讲述，遗玉在心疼之余，难免升起一恨意，这是她的娘亲，从她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对她万般疼的娘亲，是这个世界上鲜少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的人――却曾经被人那样狠狠地伤害过！

卢氏轻轻应了，从一旁几案上倒了一杯早就冷掉的茶递给遗玉，自己也喝了一杯，冰凉的茶，刚好解了那涩之。

喝完她又重新躺在床上给遗玉掖好被，轻声说：“也不知怎地，同你讲过，又哭了这么一场，现下觉好多了......只是娘还没讲完，你可还想听么。”

“你大哥当时才那么大的孩，小手抓着娘的衣襟哭着说不是他，可他们都当是你大哥将芸娘推下去的，也不想想他才是个五岁的孩，能有那么狠的心么...就连你爹都怒骂你大哥是孽，喊了下人们去拉开我，娘那时肚里怀着你，又被人使劲地拖开，本就护不住你大哥...睁睁看着你爹一掌便把你大哥打了过去――”

遗玉又搭搭了半天，方才发现就剩自己一个在哭了，接过卢氏递来的帕狠狠拧了把鼻涕，断断续续，“娘...娘不哭了也不...也不知会我一声。”

卢氏听她这么说，轻轻摇后，又眯着睛想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就在你大哥被你爹打后，安王却开了......”

卢氏再难抑制住情绪，半靠在床上侧啜泣起来，遗玉听到这里已明白了大半，听着卢氏的呜咽声，想到她那时的痛苦和无助，想到她那时的挣扎和害怕，睛不觉也了起来。

“可是看娘丢了次脸，竟在你面前哭成那样。”

娘俩断断续续地哭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睛也了，声音也哑了，咙也了，卢氏首先停了下来，侧借着明灭的烛光看清遗玉“惨不忍睹”的小脸，一颗冰凉的心渐渐回。

第六十七章先不告诉你

似乎泪也是会传染的，卢氏本来小声的呜咽，在遗玉的哭声也夹杂来后，两母女便搂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娘。”遗玉的嗓早就的冒烟，这会儿喊声音哑哑地跟只初生的小猫似的，惹得卢氏心下一片柔，轻轻应了她一声。

遗玉又将小脑袋靠了过去，小手环上卢氏微微颤抖的，哽咽，“娘，您别讲了，我不听了...您别哭...我、我心里难受......”

遗玉见卢氏此时神柔和，半也没了之前的郁气，心中一喜，笑着回，“娘只伤心这一次，今后再有烦心事没人讲，都说给我听可好？”

珠钗落了满地。

“娘。”遗玉又叫，她再应，如此几回，卢氏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伸指在遗玉净的额上了。

遗玉肯定是想继续听下去的，可是她又害怕再惹卢氏伤心，不由犹豫，“娘若是心里难受，还是别讲了，反正我已是清楚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