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社团课，孙其均和黎寧理所当然地迟到了。

伊依倒是已经到了，她坐在教室最角落，看起来也是糟糕透ding。

「你们是去约会还干嘛啊？怎么迟到这么久？」正在台上讲社课的杨雅晨问着他们。

孙其均似乎是想说什么，hou结gun动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chu，只有血se迅速从他清秀的面容上liu失。

他的嘴ba张开又闔上，细碎的声音成串坠裂，却一直无法组构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黎寧也没有开口，她只是jin咬着下chun，用力大到溅染chu点点血hua，在她死白的脸上显得非常突兀。

窗外天空的yin沉全裹在了那两人扭曲的五官，像极了那还没盛放就被迫结束的青chun。

一直在教室后方看书的老k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不着痕跡地对杨雅晨使了个yanse。

杨雅晨心领神会，也就没再追问，若无其事地继续把课讲了下去。

老k站起shen来，示意黎寧跟孙其均到外面说。

只是不知dao为什么，孙其均竟然也把伊依带chu来。

「chu事了？」老k还是一派轻松。

黎寧和孙其均的脸se却非常难看，像在繁hua盛开的季节里看到了末日的徵兆。

伊依则似乎已经陷在了末日里。

她纤瘦的shenti剧烈颤抖着，可以明显看chu她正在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至于崩溃。

黎寧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坏消息啊？」老k问话的语气却一点也听不chu沉重，一副能够迎战所有yin暗的姿态。

「嗯。」黎寧说，平常清亮有力的声音如今凋落成一片狼藉。

老k微微皱起了眉，他没有看过这样的两人。

孙其均是辩论社社长，chu1理过各zhong好事烂事荒唐事，年纪轻轻就走过不少风雨。

黎寧则是辩论社王牌，质询jing1准、用词犀利而且辩风极其qiang悍，从来不退缩认输。

当然，能够接下指导bang，领军北区一高这个传统qiang校的老k也不会是简单的人wu。

他是整个社团的底线，其他人没有撑住的，就是他来收。

「把事情告诉我，我来chu1理。」

孙其均默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老k，上面开着line的视窗，另一端的通讯人则是武陵高中的辩论社社长。

老k也算认识他，很认真优秀的一个男生，他裁过几次对方的比赛。

「他也会tiao比赛啊？真是看不chu来。」老k看着讯息纪录，对方社长用很委婉的方式表示原本双方讲好的练习赛因为社团内bu因素需要取消。

「往下hua。」孙其均的声音很沉，稠黑的眸子里shen邃着某zhong异常衝击的qiang烈情绪。

老k照办了。

孙其均很客气地问了对方tiao比赛的原因，但对方没有回答，连讯息都没有读。

好几个小时后，孙其均传了个连结过去。

line有预览功能，即使是传连结，也能够从标题和短短几句内文猜chu大概内容。

老k抬起tou来，看着yan前的三个人，淅沥哗啦的雨声填补了这过度残忍的空白。

乾净的、疯狂的、剔透的大雨啊，将这城市朦胧成一片悲哀的祭奠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