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邻里和晚间门散步的居民看闹似地遥遥望过来，指指。

青年烦躁地丢开手里的香烟，伸踢了防盗门一脚，“吵什么吵？等了这么多辰光，又渴又吃力，好上去了伐？”

惟希不是独生女，弟弟惟宗小她五岁。

秘书唐心已经先她一步到达，冲好了咖啡放在她办公桌上，正拿着记事本像模似样地站在一旁，一见她推门来，赶踩着五寸的跟鞋小跑迎上前，一手接过防尘袋，朝后一甩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十分兴奋地问：“希，前天的尾酒会如何？有没有什么劲爆的□□？”

惟希从手提包里取装有前一晚佩的宝石项链的□□盒，“喏，给你，自己看。”

惟希望着对自己和弟弟完全是两截然不同态度的母亲，只觉得长夏的最后一缕光也彻底退去，萧瑟的秋风悄然起。

惟希披着唐心为她准备的灰披肩，慢慢走向自己住的多层小楼。小区的园里，一些吃罢晚饭的中老年人，正随着音乐的旋律在广场舞，有孩童在小广场周围玩板车，横冲直撞的架势惹得路人纷纷躲避，保姆跟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追赶着。夜中似有似无地飘来红烧带鱼的香味，也不晓得是哪家才开始烧饭烧菜，勾引得在尾酒会上不过吃了几块心充饥的惟希都快下来了。惟希由衷的微笑来，加快了脚步，打算赶回家为自己一顿味的晚餐。

唐心大咧咧倾侧臂用胳肢窝夹住丝绒盒，嘟嘴，“希你真是没劲，八卦要两个人一起讲才有趣嘛！”

可是一看惟希底一片青虚虚的暗影，到底还是把更多追问的话都咽回肚里，一旋脚尖，去自己的事了。

周一早晨，惟希拎着装在防尘袋里的尾酒服，走办公室。

惟希坐自己的办公椅，捧起清苦的黑咖啡轻啜，她这两晚几乎彻夜未眠，现在正需要一杯苦涩的咖啡提神，来忘记前天那嘶吼怒骂哀求循环往复上演的场景。

惟希走到她住的楼下，只见防盗门前站着个穿松垮汗衫和沙滩的青年，正在埋香烟，趿着拖鞋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踹着防盗门。一边台阶上坐着穿紫碎雪纺衬衣黑灯笼，烦躁地摇着蒲扇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看到惟希，噌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手中蒲扇没没脑地往她上招呼。

“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小囡，这么晚死到什么地方去了？！”

惟宗生以前，徐家也是充满声笑语的。父亲在本地一所镇办小学教书，母亲在废品回收站当纳，家里有几亩地和一个池塘，由当时还健在的祖父母料理。父亲休息的时候总会带着惟希去池塘钓鱼摸螺蛳。开的时候，惟希会拎着小竹篮，跟在祖母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走在田埂上，拿小铲刀去挖新鲜冒芽的野荠菜、兰。等采满一篮野菜

“不要叫我姆妈！我没你不孝的女儿！”徐母听了，挥着着金戒指的胖手声呵斥，大有不把所有人都引来不罢休的意味。

车离开。

惟希闪开中年妇女手里虽然没什么分量但来势汹汹的扇，轻唤了一声：“姆妈。”

“对对对！快开门，让我和你弟弟上去坐一歇，等你等到现在，吃力死了！”徐母赶把手中的蒲扇调转方向，朝儿大力扇风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