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您的老腰。”惟希接过父亲手里的桶。

惟希笑起来，问：“爸爸，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爸，在这里。”

惟希瞥见五斗橱的一个屉没有完全关上，看来父亲已经找过五斗橱，这会儿他正坐在床沿上，估计床夜箱也已找过。她心想如果自己是祖母，又能把财藏在哪里呢？橱柜箱笼目标太明显，很容易翻找；床下于祖母来说又太低矮，存拿品很是麻烦……惟希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的石磨上。

“我去罢，你上班累了一天了。”徐父不舍得女儿下厨，这老房没通天然气和自来，至今还在用化气钢瓶和井，烧顿饭远没公寓房来得方便。

“没事没事！”徐父摆摆手，拖了一条小板凳过来，陪女儿在厨房里，一边看她用电饭煲焖上饭，转而利落地为丝瓜、西葫芦削，一边闲聊。“……大姆妈家的珮珮和她老公离婚了，你晓不晓得？”

徐父趋近取信封，打开一看，一个里装着两张存折，另一个里面则装着几千元现金，他从中拿两千元来，“放得这么隐蔽，又不告诉我在哪里，我怎么能找得到啊！”

家一趟，他打算一个人找到什么时候去？惟希站在祖母房间当中，四下环顾，心想自己若是她老人家，会把钞票和存折藏在哪里？老人的屋颇大，原本是青砖地面，后来怕地面，冬季寒冷，又请人在上浇泥、架龙骨，铺了一层原木地板。靠墙东西朝向摆放着一张老式的架床，承尘蚊帐床幔俱全，一旁有一只榆木嵌螺钿夜箱，如今拿来当床柜用，上摆着台灯茶杯等品。朝北的一面墙下堆着两只红漆樟木箱，一台老式的织布机和一座小小的石磨，南墙靠窗则放着一个老红木的五斗橱。

惟希笑一笑，“我动了一天脑，现在不用动脑的事情，放松放松呢。”

徐爸爸摇，“一回来就开始找东西，还没来得及吃。”

“那您洗洗手歇息一会儿，我去晚饭。”

她小时候常见祖母泡好了糯米、黄豆，细细地磨了了米浆豆浆，自制糯米粉、老豆腐。祖母用自制的糯米粉包的汤圆又糯又，秋天的时候摘了院里老桂树上的金桂，一并酿了桂，下一碗桂甜酒酿小圆，简直好吃得连都想吞下去。如今随着祖母日渐老去，这座小石磨与古老的纺织机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使用价值，只是老人家舍不得扔，就一直当装饰品一样仍旧放在家里。纺织机和红漆樟木箱都是祖母的陪嫁，闲置不用这些年都用一块蓝布罩着，隔段时间取下来清洗。这会儿上略有灰尘，又该换下来清洗了。一旁的石磨恰恰相反，天长日久的使用，使这座青石小磨的边缘光，上只有薄薄的一浮灰，看起来倒像是从未停止它的使命。

惟希走向石磨，弯腰侧目测上下磨盘之间的距离，然后直起，伸手抬了抬上的磨盘。磨盘分量不轻，惟希要用些力气，才将之抬两寸，果然看见下压着两个信封。

惟希倒是一愣。大姆妈是父亲的表，家里有两个女儿，生得漂亮嫁得好，如今都在

说罢自去院里摘了一条丝瓜、两个番茄和一西葫芦，又往冰箱里找两个，一小包切片火。徐爸爸到底忍不住，还是往天井里去汲了一大桶井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