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浮，忙上前搀扶。师母靠在她上，仿佛自语，又似呢喃，“惟希，你师傅在单位的时间比在家多，和你相的时间比和我多，他更听你的……他是死脑，从来不肯变通。换平时，我也就随他去了，可是事关小琨的将来……你劝劝他，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惟希转，只能看见师母微醺的侧脸，半垂的帘遮挡住她的瞳，无法窥见她此刻的内心。惟希无声太息，扶正了半倚半靠的师母，将她送到楼上的客房里。

惟希好笑地经过来福，伸手挠一挠它的后脖颈，它想躲开，却又舒服得难以抗拒，直打小呼噜。

惟希走近榭，蓦然籍着淡淡的月光，看见卧在木桥尽的小土狗来福，想转离去已是不能，来福机警地支起上半，短促地“嗷嗷”叫了两声。榭里传来卫傥低沉的声音，“来福，这么晚了，不许叫。”

安置好师母下楼，楼下客堂间的夜宴已经散了，惟有两位帮厨在收拾餐桌。惟希有心上前帮忙，胖圆脸大嫂挥着手，嗓门洪亮，“这里有我们就行了，小姑娘去走走，消化消化！”

小狗来福终于忍不住跑过来，绕着两人的边打转，

惟希走到他旁，拉一拉仔的脚，学着他的样在门槛上坐下。榭外是静静淌的小河，意外地有一片荷，开在十月的桂香中。虽然开得并不如何蓬，然而当河面上的晚风如顽的孩童抚过将谢未谢的荷，缀在托上摇摇坠，留恋不去，并着丝丝缕缕的冷冷桂香，让人平生三秋桂，十里荷的慨。

惟希想，如此景，真是教人只愿沉醉不愿醒。

惟希依言走客堂间，外夜沉沉，乡间没有什么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周遭早早地陷到一片幽静里，偶有蛙声从远传来，风中若有似无的桂香气缭绕在鼻端，细细分辨却又无迹可寻。她着大嫂所指，绕过两层楼的农舍，顺着鹅卵石拼小径，穿过一丛茂密的阿拉伯婆婆纳，来到农舍后。

“它喜你。”卫傥背对着惟希，坐在榭面的敞门门槛上，宽厚的背影有说不的寂寥意味。

屋舍后有一条仅可供一人勉通过的青石沿，通往屋后的埠，旁边就是自客堂间轩窗望来的清澈小河。河蜿蜒曲折，顺着地势往另一的大池塘。不远的上游，正静静矗立着大嫂说的“小亭”——一间半凌于河面上的榭。

难怪两个大嫂力推此，惟希暗想。走过桂树，夜风轻拂，一阵雨扑簌簌落下，沾染得她一肩冷香。惟希漫步来到榭前，踏上连接榭与河岸的几乎贴而建的木桥。中秋已过，天空一弯下弦月倒映在中，走在桥上，仿佛御而行，有不可思议的幽谧。

小狗也许觉得委屈，咙里低低呜呜着，把埋在两只前爪下面。

惟希信步走向榭，青砖小路两侧的草丛里间或有秋蛩轻鸣，与蛙声相映成趣。桂的香气渐渐郁起来，在青砖路尽，惟希借着星月天光，发现两株桂树，树以一扭曲的方式合抱在一起，一树枝开满金桂，另一树则满是银桂，彼此的香气织，郁却又冷清。

盘发大嫂笑哈哈地附和，还不忘指惟希，“绕过房，后面有一个靠的小亭，风景赞得不得了，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