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他碰到那傻千金，忽然有一力量掐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提到半空中。

他不过气来，脸渐渐紫胀，一层人从脸上脱落下来，底下青蓝的肤，一条陈年刀疤横过面中，生生把鼻梁扭成了两半。

另外几个和裴谌眉来去的大能也纷纷附和。

接着“咔咔”声不断，浑上下的骨被折成了无数段，曾经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夜不能寐的邪修，此时仿佛一个拙劣的木偶，在半空中。

总是这样，不他爬得多，最后那上涨的河总是能找到他，把他淹没。

胀到了极，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往外涌，耳边回着忽远忽近的声音，少女羞涩甘甜的笑声，哗啦啦的声，山间鸟雀的鸣叫，光从枝叶间洒落面，碎银般的声音。

栖霞山，月牙池……

裴谌心一凛，循声望去，却是戚灵灵养的那条锦鲤。

裴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人群发的嗡嗡声就像冰冷的河，涨上来，漫过他的脚背，小，膝盖，漫过腰，心，脖颈，鼻。

“和这邪修勾结在一起，那留影石八成是真的了……”

他发一声惨叫，膛“噗”地炸开一朵血，血混成的泥状从里淌来。

有人曾与他过手，瞬间认了来：“真的是夺魂手……”

此后这邪修便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躲起来闭关修炼，但是谁也想不到他再次现，竟然是以裴谌侍从的份混正修士中。

似曾相识的觉再度袭来，他痛裂：“你是谁？”

然而不等他把邪咒念完，心忽然传来剧痛，仿佛有只手忽然用力住他的心脏。

“是你们我至此，都是你们的错！”

裴谌脸灰白，仍然矢否认：“这是计，是他们为构陷我伪造的！”

无人知晓他邪术已成，可在十步之内夺人魂魄，几乎防不胜防，也不可能有人察觉他手。

电光石火间，男人耸跃，朝着嵩宗的座席飞去，鹰爪般的枯瘦手指朝着沐诗月白的脖颈探去，显是知单枪匹不可能逃生天，打算劫持个人质。

玉衡元君痛心疾首：“裴谌，你天赋异禀，悟过人，若是踏踏实实修炼，本来前途不可限量，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那双青白分明的睛里有不属于稚的哀伤和沉痛。

就在这时，座席中响起一清脆稚的声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裴谌，你为裴氏之主，却不修德行，滥杀无辜，人人得而诛之！”沐漾泉站起，义愤填膺地叱骂。

众所周知他近来和裴谌走得近，现在裴谌的真面目暴，当然要第一时间划清界限。

还有谁比那呆呆脑的嵩宗主千金更合适？至少她爹是一定会想方设法保住她的。

戚灵灵冷笑了一声，抬手指向他后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那这位大名鼎鼎的夺魂手，总不能是我们造的吧？”

邪修知此次必死无疑，临死想拉个垫背的，便盯住戚灵灵动心念。

众修士也是大哗，“夺魂手”是百年前横行南域边疆一带的邪修，为了修炼邪功魂魄，不知残害了多少人，正宗门联手前去南疆卫，折了上百个英弟，却还是让他逃脱。

有人轻轻唤他，像是梦中的呓语：“谌哥哥，谌哥哥……”

引起的蝴蝶效应吗？

苏小蛮：“我是栖霞山月牙池中的一条锦鲤。”

裴谌和那男人的脸都是一变。

他鸷地看着众人：“我有何错！是你们栽赃嫁祸，是你们构陷我，迫我，嘲笑我，欺凌我，因为我半妖瞧不起我……从来都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

“小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