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睛狭长而幽暗，日光映在他面上，衬的那枚血红痣愈发潋滟。

“姑母。”赵意婵回过神来，小声唤。

“还有一个人，你需要去看看。”“谁？”

女郎的冰冷一片，方渊觉得自己也随之一变冷，变冰。

彼时赵意婵刚梳洗好，靠在紫檀木扶手椅上懒懒地打哈欠。

屋里忽然来个陌生的女，她不由诧异的望过去。

赵意婵微怔，还没声，沈氏已然笑盈盈走了来，见赵意婵一幅懒散模样，微敛起眉，不满：“寻寻，这是你姑母！”

“我有一事，尚且需要你帮忙。”记忆破碎支离，方渊前模糊不清，卫律恍惚站在尘世的另一端，声音漂浮不定地传了过来。

“循循没死。”卫律嗟叹一声，嗓音低的几不可闻。

护国公府

他的声音弱下来。

卫律背光而立，面孔俊而冷清，依稀是旧时的模样。

沈氏轻轻笑了，抚着赵意婵柔的鬓发，打趣：“寻寻大了，也知害羞了。”

“循循。”有低低的呼唤消失在风雪里。

赵瑞娴闻声笑起来，温柔的像一朵莲。她抓住赵意婵的小手，底满是喜：“几年不见，婵儿都长的这般大了，小模样真是俊俏。”

明轩院里今日闹非常，赵家四小赵瑞娴今日带着小儿回娘家探亲。沈氏与小姑算是手帕，当真喜非常。

“到时候便知了。”

方渊一震，窒在了原地。

卫律垂下睫，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心中百集，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他望着站在不远的卫律，脑海里渐渐滋生一念，面前这人，这些年来，他或许从未看清过！

方渊此刻的面容带了几份鬼魅，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风声的竹叶簌簌作响，须臾间万又都安静了下来。

“循循没死，她还活着。”卫律面不变，看着方渊充血的睛，一字一句。

赵意婵被他咯咯的笑声引去注意，偏过

一旁晟哥儿不明白母亲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有趣，也跟着笑起来。

“动用你手上的人手，暗中去寻找循循。”

“好，你想什么？”方渊静默半响，终于应答下来。他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那女三十左右年纪，一浅栀黄长襦裙，上面绣有菱纹。长发挽起成随云髻，左右各用一只镂空莲纹金簪装饰。肤光胜雪，面容秀。

“你说什么！”仿佛平地惊雷起，方渊浑一颤，几乎是顷刻间便了起来，疾奔到卫律近前。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方渊微仰起，想要止住满溢的泪，“我凭什么信你。”

赵瑞娴听了也一齐笑起来，赵意婵脸上更红了，埋到沈氏怀里。

赵意婵被夸的有些羞涩，伸手挡住泛红的脸颊，躲到沈氏怀里。

“呵，律公莫不是忘了，我与你愁似海，帮你，真是可笑！”方渊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意味。

见过老太太后，沈氏一路携着赵瑞娴，两人说说笑笑回了鸣轩院。

方渊抬起，看见了满面泪痕的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