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那么多次人再不满意事务所就要关门了，昏黑的天下迟野轻笑一声，被对面这人逗乐了，难得起了几分说话的兴致，揶揄：“您满意就好。”

家里没半声息，单男人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开气制造一动静，迟野倒在沙发上累的不想动。

刚刚结束的会议将设计方案敲定，迟野今晚要把会议上新增的要求加方案中，赶在甲方下班之前将最终版发过去。

同事佩服他的毅力：“如果是我早就放弃了，请他换家事务所。”

迟野回：“ok。”

迟野不苟言笑，翻开委托书略看过，人意料：“这项目给我。”

“还有，我希望你在帮我事时不要兼顾别的，我不喜一心二用的人。”

合群，但毕竟年轻有为，因此得老板喜。

累，却睡不着，晚间那两杯咖啡造的孽。

对方大概会到他的怪气，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在你之前我还找过别的设计院，过滤了很多设计师，你是最合我心意的一个。”

没有说明缘由，迟野这人事向来随心所，个十足，同事们兴终于将这个手山芋送了去，也没人他为什么突然心血来。

后来迟野直接告诉对方：“我们这里是建筑师负责制，一人一稿，我对我的设计负责，别人别想指手画脚。信得过我就，信不过你再换人。”

迟野回复：“再给我十分钟。”

这些年他的磨平许多，年少气盛时都要压人一，得理不饶人，如今很多时候连话也懒得多说。

对方显然也察觉到这一，停止尬聊。过了十来分钟，迟野已经躺上床了，手机又响。

凌晨一，社件“叮”了一声。

停顿一会儿，那客发来：“我是指你的设计。”

一栋楼盖了三四年还没盖好，怎么好意思嫌别人？

他在事务所附近租了一间公寓，不算很大，但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迟野嘴里叼着烟，拿来手机。

夏允风发完消息等待一会儿，对方似乎没有回复的打算，于是关掉电脑。

对方说：“不急，不要错，今天结束前给我就行。”

迟野没吃晚饭，集中力修改方案，白衬衫经过一天磋磨已经打皱，挽起的袖留下褶痕。

实地考察是建筑设计必不可少的一环，迟野短暂的犹豫几秒，面上看不表情，回：“下周吧，还有个项目在行扫尾工作。”

同事慨，说中国人更懂中国人。

迟野开对话框，是那个的甲方发来消息：“还没下班？”

开启免打扰，迟野把手机放到床柜上，没有解释的/望，也不想再回复。

迟野为这项目加了近一个月的班，和甲方联系过后，他直接将之前的设计稿全推翻，在客的基础需求之上加专业设计，概念稿一，在会上一稿通过。

同事悻悻地同他告别，祝愿他能早回家。

对方以为他是德国人，迟野也没有说明，俩人一直使用英语。算算时间，国内现在是晚上六，正是下班的时候。

迟野从不一心二用，接手这个项目的时候上个项目已经走完程，因为甲方在国外差所以暂时无法确认付，对方下周回来，还需要最后的签字。

甲方一号：“方案我看完了，很满意。”

这副嚣张模样直接将对方拿下，甲方总算闭嘴，安分了不少日。

迟野没再回复，隔着屏幕扯动嘴角，对方的语气仿佛是在教他事。

柏林正值隆冬，办公室里气开的很足。

对方说：“我稍后把你的名片推给我助理，她会联系你。你把份信息和日程安排发给她，她会帮你定好机票。”

迟野忍不住笑声，烟灰随着他的动作抖落在地，不纠正还好，一纠正反而显得奇怪。

十分钟后，迟野将文件发给客，利索的关机下班。

手上这个项目，客来自中国，本不是由他负责，但对方要求很，接连换了3、4个设计师仍然百般挑剔，搞的几个德国人险些自闭，走投无路来向他求助。

迟野说：“多谢夸奖。”

迟野没有接话，上镜开始活。

不过对方确实的厉害，概念稿虽然一稿过，但后续挑刺并没有少，可以看对方自己研究过建筑方面的知识，但懂得只是，挑的刺也不在什么上，更像找茬。

迟野不太接国内项目，因此那几位同事也没报多大希望，抱怨几句，问迟野：“中国人是否都这么？”

趴了一会儿爬起来冲个澡，烘托三两分绵。洗完澡，迟野去台了支烟，那年玩命儿学语言养成的陋习，提神醒脑，后来戒不掉了，或是脆不想戒。烟和酒有时异曲同工，能短暂的麻痹一个人的神经。

他猜测还是那磨人的甲方，打开果不其然，那人说：“方案了，你什么时候来现场，我让助理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