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谢康威，那个与青有关的梦，是他帮我落下了帷幕。

实习的第二周开始，我再没有悲伤秋的机会，现实生活才是要对付的鬼。项目行到建模阶段，我每天录资料录到想吐，能力众的小路师兄更惨，睡梦里都是跃的公式和数字。

邵鹏鹏的声音听上去不大真切，“宅宅？”

事儿先生坐在不远，正端着一杯咖啡，与赵教授认真讨论着什么。

“我看到那张照片了。”我把话挑明，“关于你的想法，我也都知了。”

老电影终于落幕，结局浮面。

我懒得解释，“抱歉，我有事，先回家了，你们接着玩，挂了。”又问事儿先生，“你这样直接走了，可以么？”

他扯个笑来，尚未来得及回答，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连续响了十几声后，自动挂断。

事儿先生的车质量忒好，窗门闭时，车内静得连呼都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挨到午餐时间，我松气，勉对付了几，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他掐灭烟，起。

我把脑袋靠在椅背上，重的倦意令直打架，脑却异常清醒。

铃声再次执着地响起，手机在掌心一直震动。

合适不合适，我不知。

“还有，”我尽量保持平静，“再见，珍重。”

他毫不费力便可听到我们的对话。

那气，冷飕飕的，堪比三九天里参加冰桶挑战桶。神也跟刀片似得，多看一都觉得后脖颈疼。

邵鹏鹏的呼沉重，“宅宅，你听我说，我一直没......”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我清了清咙，“是我。”

“以后不要叫我宅宅了。”

手机铃声响起，我下接听键。

他的嗓音很，像一只手，抚平了我的伤，也了我的泪。

我苦笑，不适合么？

屏幕上弹“邵鹏鹏”三个字，我心骤然一，下意识看了看旁边开车的人。

一路沉默。

电话的另一敛声屏气，“你说。”

铃声第三次响起，我暗骂自己没用，咬牙接起，“喂？”

邵鹏鹏这一篇，算是翻过去了。

“我刚下手术就接到康威电话，他说在老歌手遇见你了，他有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我犹豫着，要不要关机。

小路师兄劈盖脸就是一顿嚷嚷，“易歌你不厚，见着老同学就把师兄扔了。你人呢？还有舒先生也不见了，你们都哪儿去了？”

我略加斟酌，“邵鹏鹏，你听我说。”

在公司里，事儿先生的话题永远是项目、绩效、数据、考。有黑面在，他

那只盖拧，扣好。

事儿先生手握方向盘，侧脸瞥我，“怎么不接？”

“谢谢。”我收住泪意，“我没事了。”

姚远手持代餐米糊，加他们的谈话。

事儿先生说的没错，既然电话里能说得清楚，不如一气个了断，有始有终，也算是一完满。

宅娘、闹娘和鹏官人的故事，早就应该结束了。

“刚才哭得惊天动地，生离死别，这会儿倒怂了？你可真有息。”事儿先生难得挤兑我，“怎么，不敢接电话了？怕控制不住情绪？”

曲终人散，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