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谧静静地环抱着自己坐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她才抬起，拍打自己已经发麻到失去知觉的小，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好安静。墓园里今天似乎没有其他访客。此刻田谧不再说话，就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飞鸟经过，扑腾翅膀的声音都好像能听得到。

田谧想象着小小的自己一本正经的样，想象着她指责别人不应该随便把圣诞树的朵摘掉的时候，人家忍笑意的表情。这样回忆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她低下，把脸埋在自己的臂窝里。

不是周末还是平时，鸣萃山上的游客都很少。半山腰上的墓园叫鸣萃园，三面松柏翠林环抱，正面九天湖静静淌，山地平缓舒展，视野开阔，是个清净幽雅的地方。

“我好想你。”

田谧一直觉得，或许自己的父亲......是在恨着自己的。不然，他为什么连来看妈妈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墓碑一旁是另一束玫瑰，还没有打蔫儿，应该是才放下不久。田谧知，那一定是昨天自己的父亲来过。

田谧停在一座墓碑前，蹲下，把怀里火红的玫瑰放上去。

“妈妈，我来看你了。”田谧喃喃地说，象征的拂了拂地上的灰尘，便一面对墓碑坐下。

“你不知，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玫瑰被扔到街角和垃圾桶。我都觉得好浪费啊。”她屈起膝盖，双臂环抱着自己，目光盯着地面。

时担忧的目光，田谧自嘲的笑了笑。

“妈妈，我要回去了。”田谧低声别，“我下次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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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谧最后看了一墓碑，和那两束火红的玫瑰。

“呵......真是，好丢脸啊。”声音闷闷的从臂窝里传来，田谧把有些冻僵了的手指缩袖。

田谧鲜少见他这么严肃的样，觉得有趣，就问了一句，“

“妈妈。”田谧喃喃。

“我搬家了，也新买了房，虽然不大，但是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家觉真的好啊。每天醒来都觉得很开心。”

“我想起以前过圣诞节，每次你都事先悄悄把玫瑰绑在家里的圣诞树上，骗我圣诞树是会开的。后来门，看到别的圣诞树上挂着礼没有，我还跑去问人家是不是把都摘掉了，才挂上礼代替。”

她知，过一段时间，守墓人就会来把枯萎的朵清走。没关系，下一次，她还会带来新的束，一样的艳滴，生机。

好像此刻，天大地大，只有她一个人。

“爸爸昨天一定来看你了吧。我看到他送你的玫瑰了，很漂亮。”

“昨天珉珉来给我过生日了。然后青诃那个小也来了，还死赖脸的不肯走。不过我知啊，他是为了陪我。从小到大，几乎每个生日他都陪在我边，真是好的。”

“妈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田谧突然伸手指，指尖划过冰凉的墓碑，轻轻碰了碰黑白照片上年轻女笑容温柔的脸，又蓦地收回了手。

“本来我也应该昨天就来看你的，但是我想，爸爸他会更愿意和你单独相一。”

田谧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青诃正盘坐在沙发上，表情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

可是她的圣诞树，再也不会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