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语惊人的程度，让他一时怀疑起璃月那边回话的真假。甚至误会自己耳力不，居然从这句呛声里，听几分凌厉与不逊，古古怪怪，实在与前一晚唯唯诺诺的卑怯样判若两人。

渊离闻言，不由再度将她打量一番。

宴云听罢正了正颜，虽稍稍打起神，心底却并不认为这人会安什么好心。

“现下还不够惨么？”宴云自嘲着说，“还是说，公怕不小心说漏嘴，犯了上人忌讳，最后被问责发落？”

“极乐所、胭脂地，全看你有无本事留住男人，让他心甘情愿舍尽家财，换你脱困。”

继续说，那就不可避免涉及到常人鲜少通晓的幽秘，渊离默然片刻，转而提醒她：“好奇心重的人，下场通常都不大好。”

果不其然，但见他神示意，招呼自己上前，朝着前方宽大的梨桌案轻抬下颌，中吩咐：“上去。”

“……”宴云微微抬，“怎么说？”

宴云猜不透他又憋着什么坏，眉心发，迟迟不动。

渊离：“倘我没猜错，这珠应是妖兽毕罗的骨研磨而成。那东西长丈二，喜同类，横行山野弑杀成，向来为百兽所忌。无归之森曾现过一只，没等本君去捉便消失了行踪。你上这串，似乎像是夜狼山的产……”

“不然呢？”想到他因这珠无故施以的恶行，宴云便气不打一来，“不就是普通的骨珠，有什么奇怪。”

渊离不声地盯着她，波潋滟的眸底凝着郁的暗影，仿佛是某爬行动猎狩前的仪式，那隐匿在冷腐草之下的无声窥伺，令宴云一瞬汗乍起，心警铃大作。

想了会儿，才低声嘀咕：“那……那你先把我的东西还来。”

须臾后，渊离慢条斯理地收起那手串，复拢了拢袖，几分散漫慵懒：“倒也不是没有活命的办法……”

渊离则显别样地耐心，拿了话应和：“了这御芳阁，想活着去，唯一条可行——”

“普通？”渊离笑笑，看她倒不像装傻，遂，“若你开始便将它佩在上醒目，那些货郎们决计是不敢碰你的。”

宴云珠一转，机灵劲儿上来忙不迭将嘲讽换作捧：“公予我新衫还不吝庇佑，又怎会轻易伤吾命……您不想说的，不问就是。但听得公意，阿云恐已牵扯不知名的是非之中……不知还有无机会从这里去，或要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烦请公明示……”

渊离微忖片刻，从袖中摸件小，一边拨拉着上的珠，一边若有所思呢喃：“这个啊……”

“……”

“无归之森是哪儿？夜狼山又是什么地方？”宴云不觉追问。

“人是蠢胆却不小，昨夜的苦看来还未让你学会聪明，真若活腻了，本君现在就可给你个痛快。”

璃月……这已经不是他一次两次提起这个名字，宴云心有疑问，却怕暴更多不敢直接去问。

“真是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