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给家里添麻烦，且碍于西林钦氏情面，这才接受歉，心仍旧不解不平：自己究竟哪里行差踏错，令罗世妃厌憎相害？

韩一在堂下向衣兰儿：“我据别庄纷争，方才猜到罗世妃不是任何一个西林钦家的女儿，而是殿下你。”

最先发现原婉然不对劲的是赵野，他由彭百家接妻回去，便察知她有些魂不守舍，颜笑。他言询问，原婉然是在秦国府别庄骑，儿无故发狂，吓着了她，通篇不提罗世妃挥鞭一事。

他醇厚话声不带情，将衣兰儿与其他西林钦女一概而论，衣兰儿失望得话声变调。

“她只字未提公主。”

“为什么……”她在梦中喃喃：“别打……吁……停……”

“谁同你说那个？”衣兰儿捶了捶罗汉床面，“我们打小相识，你全家也不是我杀的。我没料到你父母、图光会……”

“伊稚，你再没有一旧日情分了吗？”

韩一低首躬，看不清对方面目，因说：“抬说话。”又吩咐堂上下人退至屋外阶下，不得呼唤不准内。

韩一鉴貌辨，由原婉然梦呓猜度别庄曾经发生纠纷，严重至动手，且与儿受惊相。因说：“我娘经我再三追问，已将别庄惊纷争说予我知。当时事发仓促，她又受了惊吓，记不清有无得罪人，为是旁观者清，故来请教娘。”

“她是我妻，任何事，不等她说，我便该察觉。”

“别提我家人。”韩一神仍旧平静，声线却略现冷

韩一：“殿下，在下此来……”

“她既不说，你怎会知情？”

衣兰儿睛微亮，“原来你带兵救人，并不知救的是我？纵使你只晓得救的是西林钦家的女儿，依然手相助。”

衣兰儿听他话底疏冷，警醒彼此对立，便板起脸：“嗯，你是来讨说法的。”

他言语和别庄风波对得上榫，那小旗娘误会原婉然已向韩一和盘托，便安心她当日所见。

原婉然先前拜托那班同行娘，切勿将此事外传，教她两位丈夫知晓，因此娘面对韩一一度支吾其词。

韩一昂首，他已不复当年在桑金时少年形影，成年的他似一柄开锋的刀，刚壮。然而睛仍是那模样，清亮朗照，沉稳平静。

韩一家去和赵野说起实情，两人对着彼此，脸皆是铁青。原婉然见暪不过，求他俩别意气用事，民不与官斗……

衣兰儿笑靥欣然，“伊稚，不多久不见，我总能一认你来。你同你大阿父一个模刻……”

赵野和韩一警觉有异，向她试探话，她总是同一说词，韩一遂找上与她同游别庄的一位娘，探问究竟。

“就这样？你不肯赴宴，是不愿见西林钦家的人，哪怕是我也一样？”

自那日起，原婉然借腻了，黄昏不再练习术，并且夜间发恶梦。

韩一：“事情是非曲直，我已知悉。”

韩一原本淡然听着，听到“大阿父”三字，不动声：“殿下，在下有正事议论。”

韩一一顿不顿，：“桑金国已亡，在下再不是西林钦家臣民。”

“军人服从军令。”韩一：“再者罪不及妻孥，不论哪位西林钦家女来，都一样。”

衣兰儿一扭嘴角，冷笑：“那女人家去自然向你诉苦，说我恶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