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目前朕心中也没什么绪。”殷旸摇了摇，挥开心中残存的异常觉，答。

只是，为兄弟，又为隐成对峙之势的两派。他对殷雨手底下能动用的人多少还算有些了解。

瑳适时声，“就好比今日泉姬所提之事，虽然初听有些始料未及、骇人听闻，但细细想来，何尝不可。世人谓太放纵行，是传言太抢泉姬，或是纳妾，而娶妻自是与前两者不同。更何况，到时我们若请来如鲁公一般德望重的人，由他亲见泉姬的情状，有他保，所谓抢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太叔颐凑了过来，捻着胡须问。

“此刻敌暗我明，可供怀疑的人实在太多。依瑳之见，与其耽溺于此，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一昧猜测，空耗光；不如将视线转移到如何解决问题上来。”

瑳和瑛姬都说：民惟本，本固宁。民心固然重要，此话不假。但作为武人，他拥有一件非常重要、但公雨却鞭长莫及的东西——军心。他用十岁随军，十三岁领兵作战，无数血泪与伤痕换来的军心。

实际上，想找他殷旸麻烦的人，恐怕可不像瑛姬推测的那样，止有公雨一人而已。

“太，此事，您究竟如何看的？”

原来是这事。殷旸不兴趣地撇了撇嘴，赧顿消。

他清了清嗓，正：“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一个人怎么得了自己的主？当然要赶回家去，请示父亲、母亲大人，再据两位大人对她的评价来定夺。”

殷旸胡应是，思绪再次回转到这上来，颇觉脑混，耳发烧。终是转逃窜去也。

当日之阵仗，莫说是为了一个瑛姬，便是真的冲他而来，打算将他斩于前，也并非不可能。那始作俑者，不论究竟是何份，想必都是了几手打算。如果他殷旸真的大摇大摆现，恐怕当日横尸路上的，就不止是泉国那行仪仗而已了。

殷旸神一凛，张起来，只觉发隐有冲冠之兆，两耳有如火烧，就连双颊也有些发。

手去探查那个叫阿薁的少女并那日护送的青年男下落之后，瑛姬便在阿艾的搀扶之下告辞。

思及此，他皱起眉，隐约觉得自己碰到了什么。但待要继续挖，却又了无痕迹。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是公雨动手，倒还真的有些可能。毕竟整个穟国，唯一能与他殷旸齐名的，也只有一个殷雨了。

闻之，太叔颐再次狐疑地看了他一：“太乃丈夫也，将来更是有望成为穟国雄主。自己的主，如何不得？更何况，颐想问的也并非此事，而是——陷害之人，太可有线索？”

民心与军心，两者相辅相成，皆不可失。没有暴力机关作辅助，对民众的万千许诺，也无非一纸空谈。

到时候他是去抢亲还是劫人、对方手杀他的由，早就已经不再重要。那人要说东，无人有证据说是西。

“太？”

这个老不羞！怎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问人家这问题？

见他半晌没有声，似是陷沉思，太叔颐唤。

殷旸还未来得及从被求婚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忍不住盯着她款摆离开的背影看了又看，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殷旸非常清楚以殷雨那个文心弱质的家伙手底下绝不数百带甲兵，更别说把他们安排在晋、卫二国相之。且不说卫国，晋国可不是好相与的货。就连瑛姬本来要嫁的那个晋旼，据闻也是一只披着端方君外的笑面饿虎，她要真的嫁了过去，估计也是被他拆吃腹、骨渣也不剩的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然，此策定是要建立在太心甘情愿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