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心念电转，再抬时已然想好记阿絮的这笔账要怎么用了，面上却还是无辜神情，角带笑，看上去格外安分。

甚至要趴到阿絮膝上了。

“你这郎君可真是妥帖备至啊。”楼梯传来景北渊的声音，温客行拦了他说不方便，景北渊便在门喊了一句。

太湖派里每个弟的手指都十分纤长，指甲修剪或方或圆，染也染得各有千秋……周舒不再想下去，只专心看谢无恙在上面装模作样地训话。

他本不是布局的人，却要代阿絮行事，说到底还是天窗不能忠诚事主之故。

他看太湖派了起来，周舒又一夜未归，果断带着剩下的人同太湖派告辞了，虽说未能近距离接一下谢无恙是件憾事，但自有周舒去遗憾，他这儿该如何便如何。

又补了一句，“最好别是小印，不然我要看不起他了。”

“是不习惯。”景北渊说完，立刻被乌溪扯了扯手。

连他与阿絮的声音都分辨不得，应该怪那人学艺不。

至于首领，首领当然不在这儿，温客行冒充阿絮一番也是不得已，阿絮不会同他计较的。

周舒换了浅青白的短打，去往三白山庄的阁楼，阁楼上许久无人打理，已生蛛网尘土。

温客行现下是不敢相信天窗的情报了，宋怀仁应当是赵敬的义，但他到底是不是被崇退了货、什么原因被崇退的货、是不是要去大孤山派寻那劳什沈慎、寻着后又有什么谋诡计，都得一项一项遣人去查。

“没有床枕，不习惯了？早知便不该带你。”周舒散着发来，温客行跟在后面帮她梳发，挽了方便行动的发髻，瞧着却很闲适。

“禀首领，属下查知死者宋怀仁数日前因学艺不佳，遭崇送返，其后宋怀仁只前往大孤山，投奔大孤山派沈慎，不知何时失去踪迹。”

她没再秘笈不秘笈的，这个阁楼位置绝佳，能瞧见底下弟们的动作，太湖派的气氛一日之间不复先前闲散，不少弟来往时手都攥在腰间剑柄上。

正巧阿絮敲他窗，温客行赶拉开窗把阿絮拽屋里，沐浴的都备好了，那衣服他拿去烧了，又给周舒送来了柔合的衣裙。

虽然他本来也没看得上赵敬过。

好笑的是他们居然有剑。

那手下等了很久，也只等到一句淡淡的“嗯”，只好说自己先下去了。他一走温客行便翻了个白，都还没问，就已经“不知底细不知去向不知何时”三不知了，什么都没查明白，还要跟他讨赏赐不成？

有阿絮这样的主君，还有何求？

周舒隔着门瞧了一，里大概是放秘笈用的，只是库房半空，散下来的卷轴多是空白的，有些甚至是画轴。

他并无戚容，尽底下大分看起来地位些的弟亦无，但没有人像谢无恙一般神情中透隐隐的兴奋，甚至有几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