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计较什么，该给诊脉还是会诊的。

“是，”苏青鸾想了想还是应下了，“妾却之不恭。”

“年轻姑娘，笑闹也正常，”晋王面上浮似笑非笑神情，“我之后拨个人给你，是我房里打扇的婢。”

“王爷要过来，今天不迎客，她们几个吃了酒在外面闹，我回训一训她们。”苏青鸾连忙抱住了晋王，不叫他往外面去。

苏青鸾去外面吩咐船家把画舫往岸边摇，回来时瞥了一书案，她一向不沾政事，除非晋王真的问她，才会给一蠢笨的建议，晋王边聪明人太多，她蠢笨一也无妨。

这位小大夫好哄得很，谁夸他同周大人登对，他就给谁看病，也不要银钱，要拿避火图或艳情话本来换，画本也可以，娘们迎来送往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专情的小公。且他同天窗那些容易害羞的小大人不同，平时是笑着的，靠得他太近了他就会森寒的神情，没什么温度，但周大人现的时候……

便完全是另一副神情了。

晋王磨蹭了一个时辰才走，走之前还是没见疑似他表妹的人屋，船已经靠岸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只能先甩袖走人。

温客行在薄情司见过的可怜女多了，虽难生同情，但待之以平常总不算错，加上望月河畔一众娘都知他是谁家的，以礼相待还来不及。

有些病情反复、常需要诊脉的姑娘知的多些，周大人这些年一回眉心坠就是小大夫给的，还有周大人难得穿的几条漂亮裙，她们去仿了来穿，回小大夫再来画舫时，面便沉如锅底了。

最上面一份诏令墨迹已经透，内容是擢侍卫周舒为五品、同时赐绯之罗以官服之用。苏青鸾是少数知周舒实际权力范围的人，尽她知的并不详尽——掌着晋州城防的人，明面上竟也只落了个“侍卫”的名。

晋王说是婢，苏青鸾的心却提了起来，能被称为晋王房里的，要不然就是受过幸有名分的侍妾，要不然就是女官，无论哪，都够她受的。

温客行可不知那些人如今背地里正议论着，小大夫瞧着瘦弱，结果一下就把周大人拽房间里去了，又有姑娘说那也是周大人情愿被拽，外的笑声甚至惊动了正在办事的晋王。

晋王平时过来大概会在苏青鸾房里待两刻钟到半个时辰，而这次大概一刻钟就草草完事了，他也不太想同苏青鸾说话，坐起仿佛是在思考什么，苏青鸾服侍他穿了衣服，又磨了墨，晋王便坐着写信，还写了几份诏令。

周舒此时在房间里帮温客行泡汤浴，汤上撒了几十朵太行白，熏蒸得温客行面发红，瞧着像要把他煮了一样。

怪不得周大人有几件青绿小绫衣裳，只是不常穿，比起天窗的服制，大概那些青绿的才是正式的官服。

青鸾笑得若无其事，给晋王沏上草茶，“姑娘们都想请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