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嫂只能应了。

“谁说不是呢？”她嫂还是柔声，“只是王冰人说，人李家听说我们家缓缓生有隐疾，也不嫌弃……”

“如今连冰人上门都说什么隐疾不隐疾的话了，可见这事拖不得。”她爹，“只是这话你先别给那丫知，我自有主张。”

☆、第三章

她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跟着云巧就走了。一面走，一面又自我反思了：自己这动不动就走神的病，看来也得改一改了。

说得云巧也忍不住笑了：“怎么会？”她，“听说，是要给一位姓顾的公住的。”

“啊，什么？”她一脸茫然。

但她爹显然是不兴了：“我们丫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去嫁个脚不便的人。我们陈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闺女也是养长大的，如何就要去伺候个瘸？”

“小？”云巧叫了她几声，都没见她有反应，脆抬手戳了戳她。

“您别生气。”她嫂安抚，“那知的人呢，自然是不会信的，不知的人呢，也就随说说罢了，没什么的。”

“都是混账话！”她爹一拍桌，倒给躲在窗下的她也吓了一，“什么生有隐疾？缓缓不过就是素日里弱了些，她又不见人，外的人就这般胡说，以讹传讹。”

陈家人不多，也就陈缓缓父亲——越州太守陈康，其陈维，儿媳余燕婉，小女陈陈缓缓，是以并不曾分开用饭，只用一桌便可。陈缓缓到的时候，她的嫂已经在张罗着上菜了。

“是小的时候从墙上摔了下来，骨有些不好使。”她嫂大概是学了王冰人的话。

“什么？”陈缓缓一双长媚的睛睁得老大。

她还说了些什么，陈缓缓是没听去了，她只知，这往后，她怕是都不能就这么素着一张脸门了。

见着她爹又开始掉书袋了，陈缓缓想，要不自己还是先去吧，好歹也拯救下她嫂。只是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又听见她爹思忖：“看样，是该给她找门亲事了。”

她爹大概是被气到了，也顾不得往日斯文，连“瘸”都说了。她躲在窗下，忍不住偷偷地笑。

“听说，今日王冰人上门来了？”

待看着那粉裳黄裙的小姑娘失魂落魄般的走远了，顾洛这才松开了一直捂着陈维嘴的手，自那棵老银杏后拐了来。

发去住吧。”

云巧还自顾自地：“好像还是从京城来的，是老爷故的公。”

陈缓缓才要去的脚，顿时就又收了回来，那是她爹的声音。她想了一想，脆学了先前月芽说的，溜到窗下，往下一蹲，就开始偷听了。

“爹？”她嫂也如她一般地意外了。

“李员外？”她爹好像是愣了下，“我记得他家的那个小孙，脚貌似有些病？”

这下陈缓缓是真懵了。她扶着墙站了起来，这午饭看来是不用吃了，她还是先回去躺着吧，顺便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这事。

“你不懂。”她爹叹着气，“这人呐，最怕的，就是人言可畏，众铄金呐。所谓三人成虎……”

云巧憋了笑，：“我是说，时候也不早了，该去用午饭了。”

“是来了。”她嫂，顿了顿，还是照实说了，“说的李员外家的小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