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皱眉，“酱菜也是甜的？”

她想了一路，还是编不个事由来，只好掩着，笑着

禾黍又要哭，忍住泪攥住他的手臂。

“你本舍不得伤她吧？每一招都让着她。”

“没有。”

“你不是不喜甜的么？”

“去前溏什么？”

他拨开树枝继续朝北走。柳叶和雾的，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石桥。

“饿。”

“呃……”

“嗯。”

“或许。”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额抵在剑，柄上。

“嘿嘿嘿嘿。”

大雨和响雷掩盖了行尸的哀嚎，也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禾黍接了一捧雨，把泪蹭到长生上。

“我知你是戏而已，为了拖延时间。”

“北边的星位未变，或许可以去。”

“我没有。”

两人又分了一块。

“我怎么了？”他更加疑惑了，“我没有半印象了。你是不是喝了磷的，有了幻觉？”

雨夜冷，禾黍想煮粥给他喝。或者煮一碗气腾腾、又鲜又麻虾籽面。

难怪他对自己一直冷冷清清的，禾黍心里一阵失落，勉：“好……好吧。”

他心里也生叹，说：“今日一见，没想到这么普通，名字也没什么特别。”

“我怎么会知！你成天板个脸！我哪里得上你。”

“那就是沐桥，有十三个孔，桥下有钟石石像，家父说上面刻的是修桥的人和他的儿，他与河神立约，把自己永世沉底，换得过河人的安稳。”

“长生……”

两人浑是血，侵染了白的衣服，波碧草，晓寒，相对浴红衣。禾黍把剑，柄拿开，让他靠在自己上，幽幽地说：“你到底喜不喜我？”

“你有。”

他见禾黍无动于衷，缓和：“前溏有桂糖，很甜。”

“嗯？”长生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去金陵，然后京城。”

他突然一笑：“我以为你知。”

“什么事？”

“你到底……”反正整个城都没有活人了，不怕被别人笑话，她咬牙大声，“你喜不喜我！”

“你饿不饿？不知火营有没有留下吃的，他们是北方人，说不定带了你喜吃的东西。”

禾黍立着不动，笑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先过去吧。”

禾黍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失落地说：“要是没有行尸，你不会来沐洲，也不会认得我。即使认得我了，也不会正看我。你里只有曹修瑜那样又漂亮又聪明的大小，是不是？”

长生见她黯然，说：“你的伤怎么样？”

他把禾黍拉怀里，说：“已经快到前溏了，再持一下吧。”

我不是说得很明白了么？禾黍脸红：“上次在地牢里你……”

“放了米酒。”

她却还在想着曹修瑜。

这里的人特别喜酱菜，她在六家拿的，本来想给表哥尝尝，都没舍得扔……

天渐渐暗下去，雨也小了，依稀可见月亮的影和漫天的繁星。他以剑标尺，量了一下天际。

“你有没有吃过这个？”禾黍掏一小块的东西，分了一，递长生的嘴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