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云逍直觉般地猜到了这圣炎教主下一步准备什么。

...

这么些年，他藏在大承，苟延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一颗心早就被仇恨腐蚀得那般厉害。他在怨恨，却不知该怨恨谁，迷茫之余便更加暴躁，将那些压在心上的郁郁之气全都发在杀上。

一想到那不见天日的年岁，圣炎教主脸上极淡的笑容便渐渐褪去而被一若有所失的迷茫表情取代。

控制了这么多暗卫，让他们在自己主面前自相残杀，云逍想象了一下那样血腥的画面，莫名对那圣炎教主多了几分好——这家伙的品味居然和他有的一拼。

他以为自己一直恨着和敦煌有关的一切，然而这怨毒的情绪在见到那个同类之后竟奇怪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惺惺相惜的归属。

第一次圣炎教主没有痛下杀手，他想看看现任的敦煌城主，想看看那老最终的杰作，更想看看这个唯一的同类和自己到底有几分相似。

那人也在盯着云逍看了半晌，悄无声息地，眉舒展开，先弯，才慢慢翘起，睛里似乎有光似的，然而仔细一看，又不见了。目光落在云逍上，又些心不在焉，像是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有些无奈，又有些欣似的。

“能下得去手不？”云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像是很欣赏萧客行犹豫的样“杀人这玩意儿，可需要抢先机，你现在不杀他们，待会儿就说不定有什么变数了。”

虽然那圣炎教主和云逍长得并不一样，萧客行还是莫名觉得这人从骨里就是云逍的翻版。

“人，你要是心疼大可转过去，若是能得住，这场自相残杀的大戏我倒是不介意与你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