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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话道:“如此看来,固儿的确是荣王的可能性大。”随后又问“敢问太傅,当年在义父府中那名男子,可还在人世?”
钟潜见萧澈如此发问,只好道:“你与翊璃成婚当日,此人就在高堂端坐。”
萧澈惊呼:“鬼先生!”
钟潜虽不知此别称,可还是点头道:“此人名叫叶通,江湖素人。与义茗甚为投缘,便受邀去义茗府上做上宾,此人虽江湖布衣,可纵横捭阖,医术药理,奇门遁甲,机括暗器,无一不精。
此人性格古怪,有时疯癫痴傻,有时高深莫测,可不管他再如何胡闹,义茗只惯着他,从未责骂。二人整日一处,也是他陪义茗度过丧父之痛。可最后二人为何分开,老朽也不得而知了。”
见萧澈沉默不语,钟潜只觉今日所言,令其一时难以接受。可他也不想让萧澈日日沉浸在颜琤去世的悲痛之中,渐渐沉沦。
他身上有太多人的期许,萧年,谢峰,颜琤,满朝忠良,甚至还有皇帝。钟潜不得不以此鞭策,让其前行。
萧澈回神之后,也立刻起身告辞,他要做之事太多了:“太傅好生休养,晚辈得空便来探望。”
钟潜却推辞道:“老朽不喜打扰,若无甚要事,便不必登门了。好好活下去,大虞万世太平,便靠你了!”
萧澈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正堂依旧灯火通明,林钟端立,双臂交叠,等着萧澈。
见萧澈回来,欲前去相迎,却也觉冒失。那日只是担心其夜间着凉,为其覆衣便引得他那般诧异。林钟再不敢流露半分异样。
萧澈看到林钟,竟也无往日温和,沉声道:“来我房里,我有话同你说。”言毕,也不管林钟是否前去,自己便走回后院。
片刻之后林钟也推开萧澈房门,与其对坐条案两侧。
萧澈抬眸看向林钟,眼神之中有愤怒,有仇恨,也有委屈,有悲痛。
萧澈开门见山道:“乾德十一年夏,庐阳萧宅,全家主仆十二人,除其子无恙,满门被灭。此事,你可知?”
林钟猛然瞠目,寒意四起,竟是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感。胸腔之中心跳渐微,想辩解却也说不出话。
萧澈冷笑道:“果然是暗卫所为。”
随后拍案起身,猛然靠近林钟,逼视道:“我不怕你是陛下派来的奸细,我只想告诉你,你当年毫不犹豫手刃之人,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萧澈因愤怒,牙齿咯咯作响,眸中跳跃着火焰,也因委屈,哽咽难抑。周身凛冽杀气,似乎逼着林钟就范。
他找了杀父仇人多年,未曾想近在眼前。他如何不恨?
早闻亲卫,为固皇权,杀人如麻,萧澈却只是愤愤不平。可如今他只要想到义父便是这些人刀下亡魂时,便恨不得将当年参与谋杀的所有亲卫斩杀,以告慰义父在天之灵。
林钟缓缓起身,萧澈未看清动作,利刃寒光跃动,林钟静静的握在手中。萧澈立刻戒备,看向林钟。
谁知林钟竟面露苦笑,将匕首递给萧澈,一字一顿道:“杀了我,就能报仇。”
萧澈错愕的望着林钟,怔在原地。
“新皇登基,暗卫倾巢而出,圣命如此,我别无选择。”
萧澈因愤怒气息不稳,可他尚未被仇恨昏头。终究林钟也是被摆布之人,皇命难违。
萧澈自然知晓真正的杀父仇人便是高居龙座,掌天下杀伐之人,可终究积怨多年的仇恨不得不宣泄。只是不巧,林钟正在眼前。
萧澈渐渐平静下来,眼前之人却忽然扬手,将利刃朝自己心口刺去,欲给萧澈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