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宁居临下的站着，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定在顾德忠上，却是一儿温度也无。

“宁儿，你好……便是你跪下求我……也莫想我看你一……”

“宁儿——”

顾德忠一张脸贴在鹅卵石地面上，咯的生疼之下，忍耐自然差的，可对上这样一双冷冰冰的睛，到了咙的大呼小叫却是止不住又都咽了回去，之前跋扈的神情也都渐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可怜兮兮的委屈：

“这人要如何发落，还请姑娘示下。”

☆、傻

这是兴的傻了？顾德忠一时理不来个绪，心情却是更加烦躁，终是忍耐不住，提了声音：

天尚早，两旁笼了气的叶上还能瞧见如米粒般晶莹剔透的珠，氤氲之下，本是青碧的叶便显了些幽之。

“宁儿，傻愣着什么，还不快过来！”

“哪里来的登徒？我家姑娘的闺名，也是你能唤得的？张伯，快将这人打了去！”

“今儿个这般大呼小叫，委实有失统，旁人不知，怕是要以为顾公目无尊长。张伯是祖父边的老人了，少不得要代祖父提

话音未落，就被张元清一下锁住咙，如拽死狗般倒拖着再次丢到地上，单踩了后背对蕴宁：

力气太大之下，顾德忠被踩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却兀自恼火的盯着蕴宁，嘴里糊不清：

本想着得了这样格外的恩，程蕴宁不定多受若惊呢，狂喜之下，还不得飞一般的跑过来？

“愣着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洁白的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上，蕴宁正静静立在那里。

要说平日里，因着那张容颜太过丑陋不堪，顾德忠便是着意哄人时，也总是借着男女大防，从不肯靠近或者让蕴宁到近前来。

那料想话音一落，蕴宁尚未开，她边服侍的婢女已是齐声开喝止：

若非那幅常年遮着丑陋面容的白纱，顾德忠简直要认不来前这袅娜影就是那个镇日躲在后院里畏怯如幼鼠般的丑女了。

同一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顾德忠艰难的抬，正看见带着两个丫鬟从角门后面转来的蕴宁。

“打我？”顾德忠方才被摔得，他又自来生惯养的，这会儿听到个“打”字，就觉五脏六腑都扭到了一起，顾不得再拿腔作调，攀着旁边的树，一用力就站了起来，涨红着脸指着蕴宁，怒，“你就这样瞧着边的人作践我？枉我平日里……”

哪想到，端的姿势太过，都麻了，蕴宁依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蕴宁终于开了：

去。

“祖父并不在家，顾公有事，还请改日再来。”

桃粉的掐腰衫，着迎的绡纱长裙，材纤长之外，更多了些少女的婀娜之意。

等顾德忠反应过来时，已经结结实实来了个狗啃泥。

还是第一次以这般狼狈的模样现在程蕴宁面前，顾德忠不免有些难堪，下一刻却是更加恼火，索半坐起来狠狠的瞪了蕴宁一：

这会儿却是为了显摆对蕴宁来说，他的特殊，同时也想要给程家老宅这几个不长的下人一个下威，顾德忠才特特对蕴宁优待些，允许她离近了服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