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她，其他师兄师们也不敢。昆仑上诸弟中，唯一不怕大师兄的唯有与他一同门的二师兄。

晏重霁没有立刻回答，只看了岁离一，沉默了片刻才：“不要想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你年岁尚小，当以修炼为重。”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岁离其实很想要他留下来，可她不敢。

她想知自己输在哪里。

他俊的脸庞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喜悦亦没有不喜，除了拧起的眉心，他看上去无悲无喜、波澜不惊。

他喜她吗？他会接受他吗？

所以她借着酒劲儿，壮着胆溜了晏重霁的房间。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哪怕冷着脸，也是极好看的。

晏重霁也在。

她看见晏重霁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拧了眉。

“大师兄，我喜你。”岁离情不自禁的说了自己的心思，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正怦怦直。

这么多年来，他确实是这样的。除了帮助师尊理昆仑山事务，便一心修炼，从未有过片刻动摇。

年少轻狂的岁离天不怕地不怕，她想要什么，便会自己去拿。所以意识到自己的情时，她也曾如平常情窦初开的女主动走向过她的意中人……她的大师兄。

她千岁寿辰那日，昆仑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师兄师们都聚在一起为她庆生。

大师兄不喜她喝酒。

所以即便岁离如今满了一千岁，也只敢背着晏重霁，悄悄尝了几，都不敢多喝。

不过哪怕就这么一，也足以让从未喝过酒的她微醺了。

“……没有，当然没有！”岁离回过神来，立刻摇，“我……只是好奇问一问而已。大师兄您会喜什么样的女？”

她鼓起勇气的表白，于他来说，只是她年少时的胡闹。

“哈哈哈哈哈，大师兄你怎么知我在与你开玩笑？”岁离仰着，忽然笑了来。对上晏重霁清冷无波的目光，她仰着笑脸，用轻松的语气，状似无所谓的，“您别生气，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岁离的心霎时朝下坠了坠。

“嗯。”

她觉得有些难受，又觉得有些丢脸。她可是昆仑山最漂亮的岁离上仙，是六界最受迎的仙，何时被人如此嫌弃过？

“岁离，你喝酒了。”

的那个人，是天地间最惊采绝艳的人，那些人连他的半分也不及。她若要，便只要最好的那一个。

以晏重霁的修为自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看到她的第一，他冷锐的眉峰便皱了起来，脸微沉。

“至于你，以后不许再想这些男女之事。便是要想，”晏重霁眸光淡了淡，“那便先满了两万岁吧。否则，我决不轻饶。”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万多年，那时晏重霁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岁离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等岁离说完，他忽然看向岁离，凝眉问：“你有喜的人了？是谁？”

“好了好了，大师兄，我知了。”岁离脸上依然挂着笑，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明天我会早起修炼的，您放心吧！我这就回去！”

那夜，岁离喝了一些酒。

临走之前，岁离终是没忍住问：“大师兄，您有喜的人……”

他自来孤僻、独来独往，与师弟师妹们算不上亲近，所以他只了一面，为岁离送上了寿礼，便离开了。

只是酒壮怂人胆，喝过酒的岁离自认自己已经是个真正的大人了，自然也该一属于大人的事。

岁离只是……只是不想让大师兄失望。

然后，岁离听见他用淡漠的声音斥：“岁离，你不小了，别胡闹。”

所以她非但没有认错，反而还大着胆扑到了盘坐在蒲团上的男人边，仰着有些迷的看着他完的侧脸。

“下不为例。”白衣上神淡淡看了她一，平静的，“今日是你生辰，你已懈怠了一日，明日万不可再如此。既然胡闹过了，便回去吧。明日卯时，起来练功。”

她、胆大，平日里甚至称得上胆大妄为，她其实也不是多怕大师兄。大师兄虽然严厉，可细究起来，他从未伤过他们这些师弟师妹。

虽已活了一千年，但那却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喝酒。岁离其实早就想尝一尝酒的滋味了，只是大师兄认为她年纪尚小，得她很严。

说完之后，岁离便地看着面前的白衣男人，又张又期待——大师兄他会有什么反应？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才一字一顿的：“至于我，我这一生都不会喜任何人。”

胡闹。

她还没醉。

他冷着脸的模样其实吓人的，若是平时，岁离早就乖乖认了错。可是此时的岁离是喝了酒的岁离，是已经满了一千岁，自认已成为大人能够谈婚论嫁的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