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我走？＂

＂不想试了？这机会可不常有，了这里，你要再想摸着枪，可就难了。＂

结果，闷油瓶还是把手放了下来，使劲一撇。朝人开第一枪，不是这么容易的，他也一样。指掌乾坤，动动手指取人命，别看电视剧里那些神枪手有多了不起，真的用枪杀人，故意的，单方面的，对持枪者来说，是莫大的考验。

＂我穿上防弹衣，你就朝我上打。＂

＂算了。＂

＂呵，＂我像个长辈似的笑着指导他，＂开枪，一般都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用想那么多，要想，等弹打去再想，再后悔。来！＂

＂嗯？＂

＂你不会打偏。＂

＂怎么了？＂

谁知这一下迟迟不来，愣是等得我都张了起来。小伙举枪对着我，就那么傻在了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打算给他演示一下，谁知闷油瓶一个闪，把枪放了回去，一本正经地去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是空弹，打上就像被石砸一下，没事儿。＂

＂怕什么！这又不是真的。＂

闷油瓶有些奇怪，瞪着茶几，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组不成句似的。

＂这理，是你自己单方面想到的，你的能很，也许不屑于用这东西取人命，但是那些比你弱小的人，要如何战胜你呢？你不用它也行，至少记得它的厉害，下次见到了，得一万个小心。＂

＂去哪里打？＂

＂为什么？＂

＂打偏了呢？＂

＂因为我不会让你站在枪下。＂

＂一觉。我没有想什么，也不能扣下扳机。这是机，它的理很简单，而人，不应该被这东西夺去生命。＂

过去有执行枪决任务的武警，平时日练夜练，百步穿杨，到了犯人面前，发令枪一响，也有像这样卡在最后一节手指上的。

＂算了。＂

＂吴邪，我认识你。＂

我在墙边站好，直楞楞望着他。闷油瓶举起手瞄向我，我想，他可能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下一秒就会一枪崩过来。

＂我打不了。＂

我伸手圈过他脖，让他肩膀和我并排靠着，昏黄的客厅里，有个低醇的声音，＂吴邪，我记得你。＂

闷油瓶看着我，彼此之间似乎有许多东西，许多自他失忆以来停滞了的东西，又渐渐开始淌。他能回应我的情，此刻只剩一个词能表述我的心情，老怀安。

＂我们一起走，后天带你去吴家的老宅看看。＂

＂你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