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失踪了近两个月，密室里一定是这批保王党替他留下的我无法想象的额财富，其中满着现代社会早已不存在的虔诚与无私，随便一样，都能令人窒息。

“他们不想暴自己与李三往来的事，所以提前调换了尸鳖。”

“李三脑里那个尸鳖携带的记忆，里面有你说的这个神秘团，也有你，但我解读得不太清晰，似乎是你，又似乎不是，像是谁易容成了你。那里面的你，有很大的权势，很酷。我本来也觉得奇怪，想醒来后立即问你，可后来又看到了你在与谁上床，这分视角很不对劲，所以我便不知怎么说才好了，我当时想着，还是先查清这份记忆的来源，因此没有对你细说。”

不得。

饶是我自认为才还可以，此刻也说不一个字来。

虽说只是记录，可往细了想是不可思议的。他遇险时，他们也必定遇险；他挨饿受冻时，他们也一定挨饿受冻；他有多孤独，他们就有多孤独。

“宗族都死了，现在是谁在替他们？”

“你的意思是，返祖现象已经稳定实现了？”

“话说回来，你真不与我那个约定吗？”

“这么说，你是当真了。”

他似乎从我的坦白中获得了一些勇气，将令人震撼的事情说了些来，只说了这一句，自己又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还不完全。”

我再不问到一丝答案，就该到老九门剩下几位家主崩溃了。

但是闷油瓶不再半夜缩在我怀里了，自打那天回来后他便将我在自己，白天主动手替我诊疗，熬中药。

难怪那些原本与我一同翻船的张家宗族要拿我撒气，这么严重而彻底的抛弃与背叛，就因为血度不达标，就一脑地被当成了弃，任谁知了真相也不免要暴走。

我们彼此都陷了言又止。关于他不知的真相，张家有，我也有。我怕他要我坦白，他也怕我的坦白令他受不住。两个人不由得僵持在了一个平衡上。

闷油瓶第一次真正在我怀里仰承受亲吻，这姿态很是微妙，有迎合的意味，脖颈柔，可以大幅度地侵占他后仰的角度，而他却还会微微闭合嘴住我的。

小伙呼一滞，几秒钟后，轻轻了下。什么三生有幸的重逢，不过是人与人之间一好向往，寻常人都会不负责任地答应下来。

“你去过纪王崮了。”

闷油瓶把我已知的一些事连贯着解答了来，替我大致厘清了现在的局势。

“或许我应该跟你说的。”

“在长白山古宗祠后的密室里，放着我被抱到张家后的所有记录。吴邪，所有记录，一直记到我们发去朝鲜。”

“你知我的，我可不想死。汪藏海我会负责了结掉，这些日你就安心待在吴家，待在我边。”

“转世重逢的二人，没有意义。”

他不再往了说下去，关于这个神秘团的真相是如何一把揭开展在他面前的，正是他大为受伤之所在。

他所有忘却的，疑惑的，焦虑的人生，一瞬间有了答案。这是许许多多的人用自己毕生的岁月替他保下来的财富之一。

他始终没有答应下一世的重逢。但是他甘之如饴。这已是我这个凡人能够为他的最大努力了，但是他不答应，说明他心中还想要更多。

也就是说，少则一人多则数人，在他自以为孑然一的岁月中默默地关注着他，记录下他成长的滴。

这样的关注，在一个人走过了百年岁月后才惊觉时，已经绝不仅是窥视和监督了，没有和信仰，是不可能持下来的。

“嗯……”

“但是这批人的血脉更能被藏人接受，是吧？”

“藏人自古以来就是张家守卫繁机密的一族，他们守护第二扇青铜门，拥有独立的传承和信仰，只对血脉效忠。纪王崮研究返祖遗传，重新制造了一批纯血张家人，这批人的存在只有长老知。”

“嗯。”

张大族长罕有地在亲吻中就发了，我这个断病号的虚弱掠夺此刻对他而言也是一宣，随着细弱的将负罪转化为讨好逢迎的行为发散掉些许。

“吴邪……”

我捡他想听的说，他的心思最近很容易把握，一扑我。

“我不希望谁再为了我而付这样沉重的代价，吴邪，我……”

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开导，我只能揽过绵的他再次吻了起来。这时候适当的掠夺是必要的，他被自责压垮了，他认为是自己求索真相的行为死了这群默默守护他一生的人。

“我也是当真的。而且，我一定会让它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