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光05没有再解释最优解是什么，他向她一招手。

“还没传完，大概得五分钟。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活五分钟。”

他轻轻制止了她不安的动作，挥手招来数团丝云盖上自己，便叠着双手，仿佛心满意足地闭上了。

这样就像是自己的意识围绕着他，实在有一些怪异。

他睁开睛，停了一会儿才回答。

少年语气平静，然而他的睛那么黑那么亮，像是有无数的情绪在其中燃烧。

“别说这些无聊的东西了。过来坐，咱们想有意思的事。”

对方却挨着她躺了下来，把枕上她的大。

她和幽光05必死无疑。

幽光05嘲讽地笑了一声。他的表情有奇怪，满脸的不豫之中又似夹了几分兴，双戾气渐去，愈见神采。

秦宛宛不知怎么开。被囚禁在虚拟场里，从生就无法及自己的件设备，对智械生命来说肯定极为痛苦。

不过秦宛宛以人类女的情来理解，这大概是他缺乏安全的表现吧。毕竟，他才是个“新生儿”。

秦宛宛最后还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幽光05掌握着多少重要的资料无需多说，数据一旦失窃，造成的损失将难以估量。显而易见，只要这个人的窃密行为中途被发现，互舱一定会被立即断电，来阻止数据的。而假如他顺利取得了数据，下一步动作必然也是切断互舱的供电，从而消除掉幽光05诞生过的任何痕迹。

“你把数据给他了？”

在秦宛宛忍不住薅掉他几发之前，他才勉为其难般添了半句，“但是偶尔也有一两个微不足的优。

“最优解是智械生命行事的准则，没有必要行情绪对立。”

她不可置信地问。

秦宛宛沉默了。

前的这一个生命，既不是于自的意愿诞生，又上要被迫死去，哪怕她所受的教育反复调着必须消灭一切智械生命，她也实在无法对他产生恶意。

“很难理解？你以为她要杀我，我就不会给她？”

此时他轻闭了濯魄的眸，一绺黑发拂在额角，如雪的笺上落下一笔墨竹。

然后她意识到他挟制住自己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数据传送被破坏。

幽光05传送给她的信息揭示了一个冷酷的事实：她和他都没有几分钟好活了。

有人侵了脑机互舱，锁死了虚拟场，把她和幽光05关在了这里。这个人还“生”了幽光05的意识，为了要他贮存的数据。

秦宛宛尚无法理解的，智械生命的情绪。

她不由自主轻柔地用手指替他梳着发丝，权作一安。

幽光05安静地任她动作，忽然用一十分欠收拾的骄矜语调评论：“你们人类虽然混、脆弱、低效、弱智，贪得无厌、自以为是，放任情绪左右自己的行为……”

“别动，让我枕一会儿。”

少年双膝微分，斜靠在椅背上，昂起的颅优傲。秦宛宛隔着淡红的微光和漂浮的丝絮与他对视，心中莫名伤。

她垂首端详他的面容。设计者曾为他塑造的外形十分致，而现在少年的锐利取代了年幼的稚气，更增耀。

“我的经验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对我来说大概就像从傀儡变成了植人吧。”

这是明摆着的事，AI意识的生技术绝对是帝国的逆鳞所在，无论谁胆敢一丝脚，等待他的只有挫骨扬灰、灭门绝。

她伸手理好那缕额发，低声问：“意识诞生的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