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他心想。不算坏事，那就是好事。无论对叶酒还是对他自己，也许都是好事。

唐芸枫：“便是如今也不能破例？”

“叶家小哥是文烁的病人，什么病症，江湖规矩，我是不能问的。”谢明心将一味白芷从药筛上抓来，手上过一遍，还是重了，没晒够。“又不是治不好，病中换医可是大忌。”

穆别宽就挑一挑眉：“受教了。”

为何那女跟穆别宽那样亲近，跟这灯笼似的，快挂上去了。

可文烁一个字也没对叶酒提。

“我要是那多嘴的，哪怕一句，文烁能让我现在就回长白山。”

叶酒闻言仔细辨认了一番她面目，有些惊讶：“唐……芸枫？是你？”

“可是密友？”

叶酒：“……”

……话虽不错，但怎么那么想给这人两拳呢？

“……”

“……然后呢。”

早过及笄的年岁，女那里还、还能再长的？

立德一句尤其重音。穆别宽悻悻一摸鼻，这是真惹恼了这位万大夫了，哪敢再多言，当即告辞开溜。

谢明心在昆仑胡混的时候听过穆别宽的大名，见真人倒还是一回，此君如此无赖行径虽则惹恼了文烁，却颇对他胃，半天辰光二人已打作一团，乍一看啥都能聊的一副德行。而当穆别宽旁敲侧击地问他叶酒何事来谷里休养，谢明心立刻便转开话题，说些囫囵话，并不对他实情。

“停。”还没开，就被文烁拦住话。“不是我不愿告知，请问长，你跟泉可是亲属？”

这话一，叶酒脑一，觉有什么碎片瞬间关联，仔细想想，的确有迹可循。

“那就是不严重，能治好？”

他知从谢明心这里问不什么来，扭就去找了文烁。

一对情笑分明

扛着锄吭哧吭哧挖了半天，酒坛没看到，鹿骨起来两副。穆别宽喜滋滋地一边咯吱窝夹一副骨架小跑到落星湖畔洗涮，寻思可以拿来泡酒，忽然一个女声幽幽传来：“怎么有人专程上万谷盗挖尸骨的？”

“……”

“文大夫你可得慎言啊，小观你面相，怕是祸事发自，正所谓……”

不是，这万谷都什么黑心大夫啊！搁这仙人骗酒呢！

“学医先学易，学艺先立德，不知长学的是小六壬还是紫薇？在下倒是略懂一二，或可与长稍作探讨。”

“哟，叶师傅回来了。”女一见是他，主动招了招手，“我这算卦的怎么赶慢赶非要来青岩，原是为着叶师傅。”

“江湖规矩。”

“这是万规矩，还是药宗规矩？”

女一靛青衣裙，短打，双长而笔直，腰肢纤细，简直不盈一握。长发盘成髻扎结脑后，着两枚孔雀翎，发尾俏地一截来，摇摇坠地拖在颈边。妆容秾灔，尤其是，脂厚厚一层，红得夺目。尾袅袅娜娜地斜挑上去，勾一对媚，看谁都像着十分情。

“便是密友至，有些话我也是不能说的。长请回。”

“……”

“不是。”

穆别宽认为他这些年杀的人都没有他今日鼻上碰的灰多。

“是我呀。”唐芸枫双臂抱怀——挤得一对丰更显——笑着冲叶酒抛个媚，“叶师傅贵人多忘事，我可记得分明，不知如今可否为我破例了呢？”

天已近暮，叶酒抱着块银矿石回来，正找洗手，看到文烁垫着脚在门挂灯笼，立主动奉上自己的轻剑帮忙。灯笼在剑尖一晃一，火光跟着明灭，照亮檐下一方天地，和不远树下那位女。

只一句话，穆别宽已听说话的是谁。

“我记得先前说过，你要的是弩，杀人弩。我没法为你。”

穆别宽专程从江南东赶来，一路风尘仆仆，说什么也要在谷里歇一夜，文烁不愿收留，他就横在药庐的榻上装死，没奈何，只好给他收拾一张床，让他有地方可待。

谢明心一脸沉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闲来无聊，谢明心撺掇他去挖海里埋的几坛酒，说是之前来谷里求医的病人埋的，一直也没起来。穆别宽说怎么就没人起呢？那当初为何埋酒？

怎么觉这……比上次见面时更大了？

叶酒没忍住看了一又一。非是他贪恋，实也是她耸动着一对他生平所见最丰满的，很难让人移开目光。上衣前襟还豁着一隙，沟壑邃，比房本还要引视线。

些话不该说，叶酒不是个没分寸的，不如说经历过一些事，他应是最有分寸的那一个。

“病人埋的，打算痊愈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