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说完，便察觉郭嘉向门外去了：“殿下，我与文和一去好啦。”

这下确实是什么瞌睡虫都没有了，他一下爬起来——不过因为一条使不上劲而姿势略有些扭曲：“兄长？”

楚太扶住他，温地笑起来：“小诩，别来无恙。”

他一个瘸，当然没有健全的人那样灵活，想要爬到墙上，更是不可能，这意思就是要郭嘉将他抱上去了。郭嘉不想拒绝他，然而坐在墙实在危险，稍不留心便会坠下墙去。他想了想，想个迂回的法：“我抱着你看罢，这样一些。那墙太了，文和，我好怕呀。”

郭嘉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知了，快些睡吧。”过了一会儿，他又轻轻哼起小调来，轻歌慢着城里的姑娘间时兴的情曲。

他的睛本就是惹人怜的下垂，如今目光中再带上几分楚楚可怜；贾诩的心总是那样的，看着他便说不拒绝的话来。他只好：“那我不到墙上去了。”

“日暮人休，长喈喈，情切切。好见如意君，星河渺茫，鹊桥却归。纵。应是从去，好梦短月不愿醒。婆娑烟罗竞妒，几醉又看卿卿……”

是啊，该变了。

“没有。”楚太摇摇，“不过这天下想来是要变天了，已有武将积怨甚重，朝野上下也……总之庙堂之上、市井之下，无不有不满者。”

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这个梦过去很久后，贾诩终于被摇摇晃晃的车晃醒了。

梦里有郭嘉的怀抱，有兄长的声音。兄长牵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侧还站着一位面容沉静的女，兄长温和地唤他小诩，与他说自己成婚了，有了割舍不下的妻儿。贾诩有些怅然，然而更多是释然——毕竟兄长总是孤一人。

贾诩一向不喜形于，此时见了楚太，却罕见地失了方寸，扑他的怀里，低声：“兄长，诩孤一人，日夜思念兄长不得见。”

他安分地坐下来，神魂游了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上来了，他又：“奉孝，我想睡觉了。”

他与郭嘉是去接兄长城的，那么，这个声音的主人只能是他的兄长。

郭嘉与他在城楼上小憩，车晒在太下，总是分外闷，不如上城墙上坐着，风一过堂还更凉快一些。只是躲在城楼里，又看不见城下了，贾诩又有些不满意，便：“奉孝，我想坐在墙。”

贾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毒，不过他收藏得很好，没被楚太察觉，便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要怎么我才不哩……兄长平安无事才最是要。”

贾诩这才想起来某人答应他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到，目光立刻杀过去了，谁知那可恶的郭奉孝目光不知游移到何，总之不与他对视。他只好又收回了目光：“兄长诏狱时，没有受什么苦罢？”

贾诩觉自己睡了很久。

郭嘉将他的小凳拉过来了一些，拿走了他的手杖，方便他躺下。贾诩的脑袋枕在他的上，困意越发得寸尺了。他将脸埋了郭嘉的衣服里，嘟囔：“我兄长来时，你要记得喊我……”

他困顿地打起哈欠来，动作间衣衫不整，郭嘉便问他：“要回车上睡么？”随后郭嘉否定了自己，“车上太了，靠着我睡罢。”

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了那枚光楼的小印，再在郭嘉上取下了那枚碧绿的玉玦：“这两件东西请兄长妥善保。”他顿了顿，半真半假地玩笑起来，“这可是诩全

楚太笑着他的额：“又在胡说，祭酒先生不是日日陪伴左右么。”

上的似乎是郭嘉的外衣，他刚醒的时候听见车里有很低的谈声，其中一个人是郭嘉，另一个人的声音显得陌生又熟悉。他有些惫懒，闭着睛磨磨蹭蹭地不肯起，听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此行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