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拖延一下也是好的。谁知项仲勉却：“琴艺难以速成，时已近午，不若就由霍青棠为大家奏上一曲，消消大家的疲乏。”

夏瓷相，范明瑰一双灿烂眸扫向她，叱：“她都说下午弹了，甚么要她？我说我代她同你比，你不肯，如今她要下午再弹，你甚么也不肯？你是不是看她比你生的漂亮，你便瞧她不顺了？她即使琴艺不如你，难你就比她貌漂亮了？”

夏瓷别开，冷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比就比吧，想来茹饮血之人也不懂什么叫白雪，他们也只懂得在那漠北草原苟延残罢了。”

夏瓷咬着嘴，看向伊龄贺，：“你待如何？”

三位姑娘都没有说话，范明瑰最先反应过来，连声：“对，就他和你比，你不同意我代青棠，那他总可以吧？”

胜负已分，范明瑰笑：“夏瓷，你输了。”

伊龄贺的言语又惹来范明瑰灿烂笑声，夏瓷眉目已经冻成冰凉，项仲勉谙适可而止

范明瑰将话题从琴艺扯到貌上去，霍青棠简直要滴下汗来，屋里确实只有她与夏瓷二人穿着女装，可女并不只有她们二人啊。范明瑰这样说夏瓷，难她忘了她自己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姑娘，还是个灿若玫瑰的大人，这样挑衅夏瓷，岂不是火上浇油。果然，夏瓷冷笑：“范明，你莫不是看上我们这位新来的同窗了吧？她才来多久，你就这样回护她，你们到底是何关系？还是说，你本就知她是个草包，所以才这样胡说一气？”

夏瓷被激了怒意，范明瑰也梗着脖寸步不让，霍青棠只得起，她正要说“我认输了”，话没，那就蹦来一个冷冰冰的嗓音：“不就弹个琴么，她弹不好就算了，我跟你比，唧唧歪歪，吵死了。”

少年没有回答，他低勾起了琴弦，茅檐下，小桥人家，一带山如画。雾锁草桥三四横，烟笼茅舍数十家，百姓笑语喧哗。儿童厥厥的耍，更那堪景佳。晚风前、斜下的大好风光随乐声耳，而后又跃然前。最后只剩众人的愣然失神，还有项仲勉的一声叹息：“我自不如，这一曲，我自不如啊！”

夏瓷冷哼：“那你想如何？”

那少年也没抬，蹦一句话：“离我远一，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这话说得远了，项仲勉赶拉回来，他轻轻一咳，而后笑：“伊龄贺代战霍青棠，比试的曲目是，这就开始吧。”

霍青棠夏瓷连着范明瑰一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伊龄贺，那个满小辫穿澜衣的男孩。伊龄贺此刻的眉皱成一条线，显然已经不耐烦到极，青棠瞧过去，他的侧脸如鬼斧神工的山峦一般刻隽永，除开他满的小辫和斑斓的澜衣，实在也是个极为挑的英俊男。

老师都这么说了，夏瓷附和：“你还是快弹吧，总之是要丢丑，到下午还是要丢丑，横竖都要丢丑，甚么这般婆婆妈妈的？若你实在弹不好，不如痛快认输罢了，我也不要你三个月，依旧给我琴磨墨一个月便罢。”

☆、太湖风光

伊龄贺冷瞧了夏瓷一，霍青棠正好将他这一目光看在里，心中揣度，这蒙古少年不是好惹的。夏瓷犹自不觉，伊龄贺已经：“我不要你研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