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中士后直接外放，他没有翰林院受清修编纂之苦，因着闵尚书的关系，他外放也不同于别人艰难，京就放了个好地方，富甲一方的苏州城。

天香楼内。

范明瑰手里的帕快要搅成一团咸菜，闵梦余招呼小厮来，“去打盆来给二位姑娘净手。”

杏姑收起包袱，笑言一句：“今日倒是个好日，全苏州城的财主都来了。”

琵琶弦，杏姑指尖翻动，半曲过后，她一把将琵琶横压在银票上方，半笑：“天香楼杏姑，童叟无欺，十万两，篾舫。”

沙漏静悄悄的过，申时一刻，闵梦余没动，霍青棠望着湖面，范明瑰着荷包，手心里沁了薄汗。

闵梦余，又笑：“既然赌一把，买这又有甚么意思，我赌篾舫位。”

少年笑的，“怎么，不敢接？”

申时二刻，霍青棠与闵梦余对视一，闵梦余起，手里着范明瑰的一千两银票，霍青棠又了三百两银票到他手中，低声：“闵家哥哥，我买凤艒。”

早上史侍郎给的红封里有五十两银票，并着原先的二百五十两，霍青棠将全副家压在了凤艒一船上，闵梦余，起去了。

范明瑰手心里全是汗，闵梦余拿一张回条给她，：“你要是赢了，这张纸就是一万四千两银，价值千金，可莫要被你的汗珠沾了。”

杏姑收了宝卷的银票，另一个梳着两条大辫的姑娘又走了过来，这姑娘肤略黑，鼻倒生的好，秀丽笔直，她将手上包袱扔到案台上，“压篾舫。”

他来苏州城一年有余，亲见这太湖表里光怪陆离，非寻常人能获益。譬如旧年的龙舟赛结果就人意料，今年当然尚未可知，焉知那些人会不会故技重施，让过去表现平平的船只当一匹黑一般杀来。

一个大珠的少年将一沓银票拍在案台上，脆声：“十万两，篾舫。”

“天香楼杏姑，童叟无欺，区区十万两就胆怯了？”

三楼视线好的厢房早被哄抢一空，青棠一行了二楼中间靠左的一间厢房，这房内视线一般，窗望东要伸去，望西则要探半个，否则只能看清龙船驶过的中段路程。

霍青棠和范明瑰坐在厢房里，两个丫在屏风外守着，不多时，闵梦余回来，还托着一个茶盘，上面有一酥和枣泥糕双心，还有三盏茶。他微微笑，“急什么，喝杯茶嗓。”

“铮”，杏姑抱着琵琶的手拨定魂一响。

霍青棠望着湖面，同闵梦余：“闵家哥哥，凤艒降了兑率，如今是一兑六，我相信凤艒一定会角逐列。”

龙舟戌时开赛，到申时末截止下单，如今已经是未时二刻，也就是说，要下单的话只有最后一个时辰了。

揭开包袱，里有十个金元宝，一个元宝净重五十两，这姑娘一手竟提动了五百两的金。

闵梦余原本也无甚么把握，或许受了范明瑰情绪染，他给承诺：“得你一言，我必尽力，你莫要忧思，有我在，虽赢不了多少，但也绝不会教你亏了本钱。”

杏姑世故的双游移不定，她抱着琵琶复又坐下，手指在弦上拨几下，并不答话。

申时三刻到，停止下注。杏姑抱起琵琶，准备起离开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