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来沉重的息声，青棠：“里是？”

“甜的。”霍青棠想也不想，顺嘴回。云娘笑：“我也吃甜的，这咱们倒是很像。”

这位姑娘什么时候的如此惊心动魄了，妍丽容貌，让人移不开，也教人心惊。

青棠笑一笑，说：“无妨。”她顿了一顿，又：“云娘，我

当日在鸣柳阁外见到她，她持着一鞭，满脸戾气，漂亮归漂亮，却半丝大姑娘家该有的闺秀气质都没有。那时自己还慨，可惜霍探一副好，女儿承其形貌，却腹中空空，没有内秀，当真让人遗憾。

见青棠咳的厉害，摊主拿一串枇杷来，说：“姑娘吃一个，枇杷止咳。”云娘剥了枇杷，递给青棠，“霍姑娘，你吃一个，我给你剥。”

青棠摆下两个十两的金元宝，那人看云娘一，目光带着严厉的责备，终究还是说：“你有心了，云娘顽，但她是个好孩，若她有什么得罪之，请你宽待些。”

云娘父亲是个清瘦的中年人，只是因为常年卧病，早早生了华发，如今看起来就像个迟暮的老人。霍青棠去，行了个礼，说：“伯父，您好，我是云娘的朋友，过来瞧瞧您，来得仓促，没备下礼，一心意，您别见怪。”

云娘引着霍青棠到堂屋坐下，问她：“喝什么茶？”随后，又低笑一笑，：“家里也没甚么好茶，霍姑娘怕是喝不惯。”

云娘笑一笑，说：“是我爹，他不好，霍姑娘见笑。”

两碗甜丝丝的豆腐脑端上来，青棠吃了一，猛咳起来，拿手绢一，绢帕上有几缕暗红血丝。云娘慌了神，忙：“喝，快喝，我不知你不能吃甜的，对不住，真的对不住啊！”

云娘替她父亲拉好被，说：“家里没甚么好东西，我带青棠去吃豆腐脑，您早些睡，不必等我。”青棠接：“是啊，我同云娘去吃豆腐脑，您早些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

再次见到她，便是在这苏州城中，她和那个丫鬟一，丫鬟认了自己，可这小一路全无所觉，似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当日骗过她五十两银，想不到她追了半日后，又说不追究了，真是让人奇怪的很。

霍青棠抖一抖披风，说：“云娘，我有事拜托你，我想请你去洛一趟，替我打探个消息。”云娘回过神来，瞧着容人的霍青棠，她怎么一夕之间就长成了这般倾城的模样，的如远方悬崖边上凝结的珠，日月光华，不可攀。

霍青棠被她拉到另一个摊位坐下，云娘低声：“霍姑娘，你别见怪，她们就是这样的，不是坏心。”

豆腐脑摊就在外小巷的转角，云娘问青棠：“霍姑娘，你吃甜的还是咸的？”

枇杷多，又酸的恰到好，青棠连吃了四五个，那摊主瞧过来，嘀咕一句：“吃酸的，有了不成？”

“那里有珍珠十斛，来赎云娘。”她能接上来，更让人奇怪，这霍家姑娘在扬州城是个了名不学无术的混世王，才来了苏州城几日，就脱胎换骨了？

云娘听见，一串枇杷丢过去，斥：“胡说什么呢，吃你几个枇杷就怀了，你这枇杷还是千年人参果不成？”她丢下几个铜板，拉起霍青棠：“我们走，多坐一会儿，孩保不齐都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