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元眨眨，嘴里了灵果，吐字不清，但依稀能辨别，他问的是：“我说了什么了？”

以前他不懂，现在似乎有懂了。

话音落下，四周忽的一静。

穆长宁倒不在意，举杯相迎：“多谢裴师兄夸奖了。”

于礼节，他来这里走个过场便是了，如今这样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喝酒，看他们叙旧契阔，实在有些不适应，可也不知为何，突然不想这么快离开了。

被规礼教束缚的心，也渴望能有一次肆意妄为，就如现在，他也想到他们这闹的氛围里，而不是只待在角落显得格格不。

老实说，他与面前这些人也不见得有多的情，之所以收到慕菲菲的邀请，大约是觉得苍桐四杰难得齐聚，少一个反而不。

酒兴之上，桃树下声笑语一片。

方青城好笑：“师妹，大好的日，还是拿来让大家尽兴吧。”

慕菲菲脸一沉，拿起桌上一个灵果到裴少元嘴里，低声骂：“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

这坛是我的了，谁都不许抢！”

谁不知当初穆长宁被讷言真君收为弟后，千叶真人带着陶芷馨上丹峰闹了一场铩羽而归，陶芷馨还因此被心缠修为倒退。提起千叶真人，还不让人想到陶芷馨这么个倒胃的东西？

穆长宁微鄂，望向说话的人。是慕菲菲的同门师弟，姓裴名少元，二十左右模样，炼气九层修为，此刻喝了酒，脸颊绯红，睛却明亮，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大约是真的有而发。

陶远自认不是多重情的人，没几个人是让他能在意的，或者说，是他不愿去在意。

大约这杯中酒实在惑人。

其实是夸奖的意思吧？

整个门派谁人不知，阵峰千叶真人酿的一手好酒？

慕菲菲连连摇，指着穆长宁：“找长宁要去，我没有！”

陶远皱着眉有些无法适从，又只能闷声喝酒，却听到一人忽然说：“穆师妹这酒真是绝了，只怕千叶真人都拿不此等佳酿！”

陶远又喝了一杯，看向桃树下轻盈浅笑的少女，蓦地想起那日陶恒从秘境来后对他说的话。

那是歆羡向往啊！

慕菲菲白他一，懒得理他。

自小被家族视作心培养，师尊也教他清心寡，君之淡如，陶远全奉行了，待人温和，与人为善……可有时候看着陶恒能那样畅意，什么都不用顾及，直来直往地随时随意抒发情，心里又有说不的滋味。

裴少元一怔，手忙脚端起酒杯，临了又发现嘴里还咬着灵果，白白净净的面庞霎时通红，一路红到了脖。

陶远看了穆长宁一，移开视线又一次闷喝酒。这酒

因为不是他在意的人，所以一都不在乎？

“……”穆长宁哭笑不得，只好又拿了两坛，耸耸肩：“一时就带了这么多，其他我也没了。”

这只是一段小曲，很快便被揭过不再提。

裴少元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瞪圆睛，嘴被灵果堵着，脸涨得更红了，尴尬无措。

陶远坐在角落，静静品着杯中酒，有些心不在焉。

狼多少的后果，自然是众人将之抢掠一空。

陶远收手下意识看向穆长宁，楚寒枫也跟着面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