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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慕萧没换,手里的东西太多,等小女孩儿换完再去换。
嘉意提溜着跑到里面,正准备换衣服,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直震动,她摸出来看,全是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短信,都是宋陆北打过来的。
她回拨过去,那边正是早晨,很快被人接起,山上信号不好,手机里的人声模模糊糊的,带着吱吱的电流声。
嘉意问:“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吗?”
打那么多电话,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
那头宋陆北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冷沉,“嘉意,你爸爸……”
“嗯?爸爸怎么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赶紧回来,你爸爸……爸爸,过世了。”
“……”
手指狠狠一顿,喉咙口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她的耳朵里仿佛被灌了水,轰隆隆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手掌心的手机,蓦地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两半。
幸福,好像前一刻还牢牢握在手掌心里,下一秒,怎么就全都变了呢?
她怀抱里的滑雪衣,掉落在脚边。
什么也顾不上,几乎呆住,一步一步的走出去,靳慕萧见她进去很久,还没换,笑道:“乖乖不会穿?要不要老公帮你?”
小女孩儿眼睛木讷的,抬起,看进靳慕萧浮笑的眼底,“我,我爸爸,他,他死了。”
刹那,靳慕萧的眸子,晦暗不清。
嘉意始终都会知道,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小女孩儿会这么快知道消息。
“谁告诉你的?”
他的语气,漠然而生冷。
嘉意还沉陷在那个震惊里,顾不上靳慕萧的情绪,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大哥……”
靳慕萧的瞳孔狠狠一缩,他吩咐徐子行封住消息,徐子行在他跟前做事将近十年,不可能有疏忽,宋陆北怎么会知道?又是怎么知道的?
嘉意拉着靳慕萧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求他:“我们不滑雪了,我们回去看爸爸吧……”
她在哭,这么冷的山顶,几乎要将她面上的热泪瞬间冻成冰。
靳慕萧矮下视线,深深看进她无助的眸底,攥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温柔的几乎滴水:“乖乖回去也看不见爸爸了,爸爸已经被火化安葬了。乖乖乖一点,不要哭。”
嘉意的睫毛,狠狠一颤,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男人,他明明在那么温柔的安抚她,可她,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这样可怕?
步子虚虚向后退了一小步,不可置信的蹙眉问:“你,你知道,知道我爸爸过世?你,你不告诉我?”
这个男人,他究竟隐瞒了多少事情?爸爸的葬礼,他都已经早就安排好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其实是前几天发生,而他,知道所有的一切。
宋陆北的来电日期,正是他们来维也纳的……那一天。
也就是说,他,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隐瞒?
靳慕萧伸手过来想要抓住她,嘉意忽地往后大退一步,惊恐防备的看着他,“你别过来!”
靳慕萧垂下手,收回大衣口袋里,目光寡漠的瞧着她,终是有这样一天,她用这样的目光,瞧着他的眼。
他的声音,一样的疏冷,“乖乖,来老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