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别无他法，七娘只得轻轻将手搭上他的肩。刚要用力，只觉脚踝疼得厉害，血又渗了些。

他见七娘跌坐在地，忙趋步过去。

说罢，她只将门狠狠一摔，落下一把锁，兀自去了。

“是！我是自作孽！可你谢家权不仁，得爷爷送我来此。谢蓼，这些事，迟早都是有报应的！”

七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模样，她忙羞得低下，一面又忍不住偷瞧他。

山里杂草藤蔓颇多，七娘跌坐在地，忽觉脚踝火辣辣地疼。她转瞧去，绫丝袜已然渗了血红的一片。

“总是让人不尽的心！”陈酿又理了理她的步摇。

绍玉有些犹疑，七娘遂急急朝他使了个，他无法，只得去了，不时又回看一那二人。

他摇了摇，脱下日斗篷替她披上。她被裹得严严实实，正似上元那夜。

却见不远树间正行过一人，他闻声瞧了瞧，只往此来。

七娘看向伤，疼得厉害，她一时觉着委屈，只不住地泪。

七娘可怜兮兮的，只红着看他。她的裙也不知被什么划破，一条隙使整个人都显得狼狈。

“怎么回事？”陈酿蹲下，理了理七娘的鬓发。

绍玉举目四看看，此是山间，人烟稀少，门内还有郑明珍那个疯。纵使他想回张夫人那里寻医，也不敢把她一人丢在此啊！

那伤着实疼痛，七娘却憋着不叫声。这难是郑明珍所谓的报应么？现世报，也太快了些！

“可还能动么？”他满脸忧，蹙眉看着她。

七娘只觉她越发可怕。

“啊！”七娘忍不住疼得大叫。

看她伤，还好不。陈酿一把撕下自己袍的一角，替她包扎。

她叹了气，今日本特意打扮过，谁知一摔跤，所有的心意尽白费了。他里心里，只怕永远是那个最狼狈的自己！

明珍瞥她一：

他犹疑片时，只蹲下：

“王小郎君，”陈酿一面打结一面，“劳驾你去安排车，我这就带她下山。”

“我背你吧！”

待他渐近，二人终是看清，竟是陈酿！

“我的报应已然来了，青灯古佛，不过如此！可你的报应，你慢慢等罢！”

他低，很是认真。光透过树叶映照他的廓，那样温柔又叫人迷醉。棉布一圈一圈绕上她的脚踝，就像一个个锁住她的环。

可七娘却安心得很，她面带羞涩，似乎伤也不疼了，委屈也没了。

七娘忍痛咬着，摇了摇。

他用遮住她的足，不叫绍玉看见，又轻手轻脚地脱下她的鞋袜。这可是男女大妨，极不知礼的事。

她想，此生她是逃不开了。

绍玉吓坏了，忙去扶她，又手忙脚地不知所措。

陈酿轻轻捧起她的小足，缠得极规整的小足，还不及他手掌大。那片鲜红开在绫丝袜上，显得目惊心，像朵艳红的桃。

她又笑了笑：

见王绍玉去了，陈酿又替她穿好鞋袜。忽一转，只瞧见她裙上的裂。

七娘只呆愣地望着他，树也不必了，诗歌也不必了，只要他在，一切便是好的。

七娘吓得退了两步，倒没注意后台阶。猛一踩空，直直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