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军这话就有重了，邵树德生谨慎，不好接茬。不过他说的事情应该没错，赫连铎为吐谷浑酋长，被封山都督，一直生活在山以北的草原上。不过在代北一带，同样有为数众多的吐谷浑族居住着，是为北边五众之一也。因为唐廷的分而治之的策略，这分吐谷浑人多年来一直受大同军防御史辖，与山都督府没甚关系。作为吐谷浑实力最大的酋长，赫连铎若没有吞并代北众的心思，怕是三岁小儿也不会信。这次征讨李国昌，赫连铎主动请缨，目的不纯啊！

“你小又来什么？我这可没富余的东西给你了。”一见邵树德，孙霸顿时气不打一来。上次战斗结束，这厮空过来探望，临走时还顺走了几匹缴获的，送了监军院支度判官宋乐一匹，送了监军使丘维两匹，还有几匹劣留着驮东西，当真是“贼不走空”。

“都尉冤枉，职今天来可是有大事相商呢。”邵树德嘻笑着说。和老熟人说话就是轻松、自在，不像跟在监军边小心翼翼的，果然人还是喜生活在自己的舒适区。

“对，孙都尉此话在理。留在这里，鄯、邑两县的士绅难不成还会地跑过来送粮？真是笑话。”上次战斗李仁军的下损失惨重，因此说起话来也就不怎么客气了，只听他继续说：“赫连铎这厮，带着那么多人云州，结果也就装模作样攻了几次，死了不知有没有百人呢，然后就撤了，四招揽、吞并代北的土浑落，充实军力。这人，我看又是一个李国昌！”

那么邑不能取，鄯可以吗？估计也不行。天德军就这么几千人，攻肯定是不成的，除非薛志勤弃城而走，但这可能吗？李国昌父的主力正与曹翔率领的各镇兵决战，后路是断断不能丢的。唉，也不知朝廷是怎么个想法，打法真的有啊，而且各路诸侯也心思不一，保存实力捞好的念很重。就像北边云州的契芯璋、赫连铎，完全就是在划嘛，吞并落，抢掠财货女是有的，攻云州城是见不到的。天德军如今也逡巡不，不愿啃骨，和契芯璋、赫连铎其实别无二致嘛。

只可惜这无法成为现实，世间很多事情，大抵如此吧。河东这局势，扑朔迷离，还有得玩呢。

“有的大事！好几千兵顿在这里，打又不敢打，走又不甘心，郝振威每天早上一睁开睛，就得为这几千人的吃喝拉撒犯愁，我看这里待不住，不如换地方。”孙霸有些生气地说，看样对郝振威的观很差。

这就是军阀，军队是本钱，是命，其他都是外之。

唔，前次的俘虏里，就有来自邑县的镇兵，据他们讲，县里应该还有兵千人左右。而今薛志勤大败，邑守将不知有没有拉壮丁伍，应该是有的吧。再加上一些退回来的败兵，两三千人还是有的，靠着固的城池，天德军还真无可奈何。

少驻军，就是不知被李国昌父带走了多少，又被薛志勤折腾掉了多少。

邵树德无话可说。李国昌父总共就两万多兵，其中至少一半是新募的，真正能打的锐也就万余人，现在大集结到了南边的忻、代二州，与代北北面行营招讨使曹翔率领的数镇兵对峙。如果契芯璋、赫连铎、郝振威三人同心协力，也有一万多兵，在李国昌父的大后方事情岂不是轻而易举？

扎营的工作又是烦的，辎重辅兵忙得脚朝天，到傍晚才了个营盘，看样明天还得继续加固。卢怀忠今天负责监军使的安全防护工作，发前邵树德叮嘱了又叮嘱，就怕这个汉什么差错。剩下的两个队，则留在营中保养械。邵树德左右无事，趁着夜前的空隙，跑去孙霸那里串串门。

“都尉，我来了。咦，李十将也在？”了孙霸营帐，却见原振武军中城守将李仁军坐在那里，看样和孙霸混得很熟络了，两人正笑着说些什么。

“哼，赫连铎吞并众，扩充军力，契芯璋又不是傻，肯定也兵不动了。朝廷监军估计也无甚办法，得急了，攻几下城，然后偃旗息鼓。云州城墙厚，岂能轻易得手？”孙霸对赫连铎、契芯璋二人当真是牢满腹，说起话来一都不客气，旁边苦大仇的李仁军也连连附和，觉得这两个猪队友真的太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