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考结束的时候，她在校门看到了他。穿着制服，站在路边维持着秩序。

直到卫国平的目光突然朝她看过来，三两步跑到她跟前，一把将她从路中间拽走，嘴里还骂着：“愣在这什么？！没看见这么多车吗？！”

见卫国平。

“……”

帮着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苦思情书如何写得声泪泣下。

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垂着，视线定在玻璃下面的照片。

聂小雨才开：“你怎么这么凶啊？”

卫国平好像变了很多，剃了发，长了胡，脸上没什么表情，肃穆且麻木。

来她家时会给她买很多小礼，她哥训她的时候，他还会打圆场，然后偷偷给她糖吃。

他以前不是这样，永远笑眯眯的，跟谁都不会红脸。

聂宝华开了公司，飞黄腾达了，聂小雨的穿着用度也跟着飞升，踩着小跟鞋，还不是那么熟练，“哒哒哒”地了办公室，直至声音消失在走廊。

卫国平被她盯得不自在，上帽，整理一下衣摆，轻咳一声：“考完赶回家吧。”

他们不轻易地去旧事重提，不去碰团在心里的痛，那便依旧相安无事。

是他的声音，还是很熟悉的。

看着她一蹦一离去的背影，卫国平说不上什么心情。

聂小雨站在人群中，不由得定住了脚步，她还是害怕见到他的，所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你现在像个老。”聂小雨冲他皱了皱鼻，“胡拉碴的。”

也会在她写不完作业的时候，帮她把罚抄一百遍的语文课文写完。

可情书写好了，她却不去送了。问她为什么，她说那男生太幼稚，她现在换目标了……

光明媚，她盯着镜笑得张扬艳丽，梳着时髦的卷发。照片小小几寸，被行他办公桌的玻璃下面，还威胁他：“你要是敢扔了，我就哭给你看，我坐在警察局门哭！”

大学开学前，聂小雨拿着自己刚拍的照片去找卫国平炫耀。

活生生的卫国平就站在她跟前，指着她脑袋教训她，生动又暴躁。

幸好，幸好她还是那个聂小雨，被坏了的聂小雨，永远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可以随心所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卫国平似乎松了气。

他啰嗦了几句，没声了。

聂小雨突然间觉得自己心都被注了勇气和灵魂，仰盯着他的神逐渐聚焦。

有些伤痛，就适合埋在心底，挖来便会鲜血淋漓。

起，又坐回来，抬起玻璃，将那张照片来，了自己的钱包。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二哥叫他一块儿去查案，他才回过神，匆忙收拾了东西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