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守卫的态度比上一次更礼貌了——甚至近乎于恭敬。

凡娜能明显gan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以及同僚们投来的疑惑视线，然而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诡异的变化——即便心中能冒chu些隐隐约约的猜测，她也没办法说chu来。

她只能低下tou，看着守卫ju人递过来的羊pi纸，犹豫了两秒钟后才伸手接过，并轻轻xi了口气。

“我去去就回。”她转tou飞快地对瓦lun丁主教说了一句，随后便跟在那守卫陵墓的ju人shen后，迈步向不远chu1的苍白建筑走去。

沉重的石质大门在shen后缓缓合拢，古老神秘的陵墓再度封闭起来，守卫陵墓的ju人没有消失，而是像个合格的向导那样跟在凡娜shen旁，带着后者向shen层墓室走去，shen邃悠长的甬dao中，单调的脚步声反而衬托得四周愈发寂静。

凡娜心中默念着进入异象004之后需要注意的zhongzhong禁忌，同时也小心翼翼地关注着陵墓守卫的举动，她回忆着自己上次进入墓室前这位守卫的表现，脑海中的念tou止不住翻涌。

由于异象004的限制，她已记不起自己上次进入墓室之后发生的事情，但她还记得，在自己上次进入墓室之前，这位守卫的态度就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时她还没有细想太多，然而这一次，zhongzhong联想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蔓延开来。

而就在凡娜心中思绪起伏的时候，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传入她耳中——那ju人守卫竟打破了沉默。

“您有什么想问的？”

凡娜心中一惊——这沉默恐怖的守卫竟然在主动与进入陵墓的“聆听者”jiao谈？

她脑海中迅速又将有关异象004的情报过滤了一遍，在zhongzhong禁忌中确认着当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随后努力定了定神，才一边斟酌用词一边开口：“你对我的态度很友好为什么？”

“因为你是使者，”陵墓守卫竟真的立刻回答dao，“使者是超脱升变之人，应受礼遇。”

“使者？”凡娜一愣似乎没搞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是风暴女神葛莫娜的圣徒吗？但外面广场上的都是·····.”

“利维坦女王没有使者，她的使者都已经死在第一次长夜之前，”陵墓守卫打断了凡娜的话，他的嗓音中几乎听不chugan情上的波动，哪怕谈及神明也无敬无畏，“你是篡火者的使者。”

心脏猛然收jin，tou脑中轰然鸣响，呼xi亦在下意识中暂停——凡娜惊愕地停下了脚步，随口一问得到的答复远超chu她的想象，她gan觉仿佛有一gu风暴横扫了自己的脑海，而在风暴掠过之chu1，意识中泛起的是猜想、了悟、认知jiao叠涌起的惊涛骇浪！

利维坦女王，她记得这个称呼—一就在不久前，邓肯船长曾在她和莫里斯面前提到过这個名号！

长夜——她也记得这个说法，莫里斯先生在阅读那本《亵渎之书》后，提到里面曾用几次“长夜”来描述上古时代的“诸王”们创造世界的数次尝试，她还记得那些异端描述中长夜共有三次，创世纪也有三次！

至于算火者······

“篡火者······指的是邓肯船长吗？”凡娜心中一动，下意识开口。

在异象004内bu，不能随便谈论陵墓的主人以及陵墓内bu的秘密，但禁忌中并未提及是否可以谈论外界——凡娜此刻鼓起了勇气，询问着yan前的陵墓守卫，而冥冥中又有一zhong直觉在提醒着，她即便向yan前的守卫再多询问一些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守卫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答，在沉默了好几秒之后，他才慢慢转过tou，看着凡娜的yan睛。

“离去之后你仍然会忘记在这里知晓的秘密，询问过多并无意义。”

凡娜一怔，心中燃烧的好奇心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异象004内的绝大bu分信息都无法被带到外面，哪怕自己在这里知dao的再多，chu去之后也还是会忘掉的。

哪怕写在羊pi纸上，不该透lou的东西到时候也还是会被撕掉。

她没敢向守卫询问异象004的“遗忘机制”到底是什么，因为这已经是指向陵墓本shen的问题，问chu来要chu事的。

她只能叹口气，在遗憾中迈开脚步，继续向着最shenchu1的墓室走去。但就在这时，她听到那守卫的声音再度传入自己耳中——

“篁火者的名字不叫邓肯。”

凡娜微微张大了yan睛，她顾不上好奇为何陵墓守卫突然又愿意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而是下意识开口：“那利维坦女王呢？听你的意思，那是风暴······”

陵墓守卫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凡娜的问题：“我们到了。”

凡娜抬起tou，发现这shen邃悠长的甬dao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尽tou，通往中央墓室的大门已突兀地立在yan前，苍白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