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兮眨了下睛，有不敢看许言，她现在对他怀有一复杂的愧疚。总是麻烦他，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毕竟人家不欠她任何东西。他从来温和从容，她想就一次，哪怕一次他表现得不耐烦一，对于她的打扰表达抗拒，她都不会一而再找他。

“我在我家附近，我没事，过一会就回家了。”梁兮加快了语速，因为她怕自己稍一犹豫就说不，“对不起，又麻烦你，能不能请你……请你帮我给梁倩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我很担心她，我们俩刚刚拌了几句嘴，我说话有重，她就跑去了，我的电话跟消息她都没有回，她前些天还因为……医院，我怕她会意外。我答应过我爸妈好好看妹妹的，要是她了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就跟她吵起来了，明明她是病人，我该让着她的。”

她握着手机，想了好久，又拨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了，清的男声：“嗯？”

～

围转了好几圈，连小公园里的人工湖都去看了，下雨天路人少，只有她在雨地里走。梁兮站在被雨打的路中间，心里无比后悔，明知梁倩生病，为什么跟她计较，为什么说那些刺激她的话？

“嗯，我在。”许言那边很安静，以至于将他这一声‘我在’衬托地极为温柔和。

可是没有，他太温柔，对于她的要求全盘接收，毫无缘由。

雨顺着睫滴下，一阵冷风袭来，梁兮不受控制打了个嚏，忙跑到屋檐下站定。

“你冒了？”他的语速有快，音量稍微提。

她愧疚又不安。

她茫然地望着黑压压的天空，抹掉脸上的雨。许言照着梁兮给他的地址，一便看见孤零零站在雨幕后单薄的影。将车熄火，许言脱下自己的外，撑开伞，几步便走过去。

梁兮又试图联系梁倩，问她在哪里，电话跟微信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许言听着电话里她有发抖的声音，加上说得快，那一的颤音跟哭腔，心脏几乎都被人揪住似的。他沉下眉，尽量放轻声音，“你别怕，我帮你联系她。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陪你一块找，不会事的，你不要害怕。”

“没事，我在外面。”她纠结着，心里懊恼无比，又不得不问，“不好意思打扰你，梁倩有联系过你吗？”

双。

“许言。”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叫他的名字。

“你在哪里？”许言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朝助理比了个‘嘘’的手势，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天空绒绒的细雨。

听着他的声音，梁兮奇异地平静下来，着许言的要求挂了电话。她冒着雨跑到小区大门，门前一排小商店，檐下可以躲雨。